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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条长长的腰带剪短,裁成了男士惯用的长度。

    椿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刚好容她侧身钻出去。她整个人置身于门外廊下昏暗的光线里,将那条刚刚裁剪好的素色腰带递向站在阴影中的朔。

    廊下的夜灯光线朦胧,勾勒出朔的身影。

    他今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常棉麻和服,颜色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当椿突然开门出现时,他显然猝不及防,目光下意识地抬起落在她身上。

    她只穿着那件薄棉寝间着,夏季衣料本就通透,确实过于轻薄了。

    朔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飞快地别开了眼,视线落在廊外的庭院里,不敢再看她。

    “拿着。”椿的语气硬邦邦的,“别再问我讨礼物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朔伸出手,接过了那条还带着裁剪毛边的素色腰带。

    他依旧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中那件仓促而就的“礼物”。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站在深夜的廊下,中间隔着一步之遥。夜风穿过长廊,带着寒意吹得椿裸露在外的脖颈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语气放缓了些,带着驱赶的意味:“别站在这儿了,风凉。”

    朔依旧低着头,声音闷闷地。

    “姐姐……里面有客人吗?”

    “……是杏子, 她在帮我整理东西, 里面乱得很。”

    朔握着腰带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迅速移开。

    似乎并不全然相信, 却又找不到质疑的理由。

    最终只是微微颔首,低声道:“那姐姐早些休息。”

    说完他不再停留, 转身融入了走廊更深处的黑暗中。

    椿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直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才带着一丝脱力感靠在门框上。

    她深吸一口带着夜露气息的凉空气,之后重新推开那一道门缝,侧身钻回了依旧亮着灯的房间。

    椿没有立刻理会屋内的辉夜,她走到那盏昏黄的座灯前,俯身轻轻吹熄了灯芯。

    “噗”的一声轻响,最后一点光源消失,房间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没。清冷的月光勉强透过窗格的纸障,在地板上投下几块模糊的光斑。

    现在他们的身影再也无法投射到门上了, 所有的纠缠与秘密,都被这黑暗小心地包裹起来。

    眼睛需要片刻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椿的夜视不好,凭着记忆朝着辉夜大概的方向走过去。

    黑暗中她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听到他细微的呼吸声。果然一只温热的手摸索着伸过来,习惯性地想要拉住她。

    椿没有犹豫,抬手“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将他的手拍开。

    这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也该走了。”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辉夜的手僵在半空,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静默了片刻,才听到他窸窸窣窣地移动脚步,极不情愿地朝着窗户的方向磨蹭,那脚步拖沓。当他终于磨蹭到窗边,手搭上窗棂即将翻出去的那一刻。

    椿在他身后,补上了最后一句:

    “以后也别来了。”

    她不再看他,径直跪坐回榻榻米上,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开始整理刚才她剪裁腰带时弄得更乱的衣箱。她将散落的衣物一件件拿起,折叠。

    “……是不是因为我刚才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辉夜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他没有离开,依旧站在那里像一个被罚站的孩子。

    椿没有回答,继续折叠着手中的一件襦袢。

    黑暗中他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急于辩白的慌乱:“我说什么生啊死啊的……都不当真的,我就是……就是胡说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急切,“我想和你一起生活,长久长久地生活下去,真的。”

    他慢慢朝着她跪坐的方向靠近,脚步很轻,直到膝盖触碰到她散落的衣角,他才停下来,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她正在折叠衣物的手臂。

    触碰很轻,像羽毛拂过。

    “你不要不理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在哀求了,“我错了,我就是……就是想让你哄哄我。”

    他重复着“我错了”,然后开始一声声地唤她,声音黏稠得如同化不开的蜜糖,又带着泣音,“椿小姐……椿小姐……”

    他在喊她。

    不是平日里偶尔带着戏谑的称呼,这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恐慌,像个迷失的孩子。

    椿依旧没有回头,但她折叠衣物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拉着她衣袖的力道很轻,仿佛怕被她再次甩开。听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应该是要哭了。

    辉夜年纪小,心思其实并不复杂,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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