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蛊毒?”谢徽宁惊异出声, “竟真有这等古书上记载的东西?”
“想来这便是肖严将邬颜送到皇后身边的目的了。”萧晏珩捂住胸口,冷哼一声,“可笑, 被一个儿子算计着险些亲手杀死另一个儿子, 这就是她汲汲营营的结局。”
谢徽宁默然片刻:“如今痴傻, 倒是她的幸运了,如果还清醒, 想必陛下也不会放过她。”
……
“陛下,李院正来报。”苏和正轻声道,“说是关于皇后娘娘的情况。”
启元帝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皱眉道:“让他进来。”
李院正进了殿, 恭敬行礼:“回禀陛下,臣翻阅古书记载,皇后娘娘应是中了南疆蛊毒, 连心蛊,因而才会在殿上做出…那等行为。”
“蛊毒?”启元帝眉宇间满是不可思议, “那现在呢?”
“依臣探查,那子蛊已死,但那阴毒之术极伤人体,娘娘往后…恐怕只能痴傻一生了……”李院正小心翼翼的说完,觑着启元帝的神色。
“陛下若是放心不下, 可找到那下蛊之人。”李院正补了一句, “臣也担心古书记载不全。”
启元帝沉思片刻, 挥了挥手:“你去向太子汇报这件事,太子知道下蛊之人在何处。”
李院正应是,恭敬的退下。
“苏和正。”启元帝唤道,又沉默了片刻。
“陛下?”苏和正轻声道。
启元帝又沉默了片刻才道:“皇后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险些造成大昭国体动荡,如今……朕要怎么处置她为好。”
苏和正躬身赔笑:“陛下,老奴哪懂这些呢。”
“哼。”启元帝睨了他一眼,“你个老东西,滑头的很。”
“罢了,此事万万不可被世人知晓,她做出这等事丝毫不顾及珩儿,朕却不能不顾及。”启元帝叹了口气,“传旨下去,皇后突染恶疾,凤栖宫暂且闭宫,一众嫔妃不得打扰。”
“珩儿大婚在即,皇后身子不适还需静养,不便出席。”
启元帝看向苏和正:“明白了吗?”
苏和正躬身行礼:“是,奴才这就去办。”
*
六月初
太子太子妃大婚在即,礼部上下忙的脚不沾地,从纳采到亲迎,各项程序一一铺开,更别提那要备下的聘礼单子,列了整整三十六页,无一不是珍品。
“殿下,礼部送来的礼单都在这儿了,您要不要再看看?”赵管家道。
“我看过了。”萧晏珩嗯了声,“在我的私库里将我之前备好的那妆匣加上,让扶风带你过去。”
“是,殿下。”
内务府派人将太子府特别是主院寝殿重新裱糊了一遍,梁柱刷上了新漆,窗棂也换上了双喜纹样的绢纱,赵管家还特意在院子里新栽了两株石榴树,找了最好的绣娘绣制了鸳鸯戏水帐幔被褥枕套。
萧晏珩将主院的各种布置改造一新,照着谢府揽月阁的模样如出一辙。
“殿下。”扶风匆匆走过来,“属下有要事禀报。”
萧晏珩走出来两步,抬眼看他:“说。”
扶风靠近几步:“殿下,那两人…快不行了,您要去…看看吗?”
萧晏珩顿了顿,长睫低垂,过了片刻,开口道:“不必了,赐凌迟。”
这两人,就不必活到他和阿稚大婚的那日了。
*
六月十六
寅时三刻,天还未亮透。
太子府里灯火通明,萧晏珩早已沐浴更衣完,换上了一身绛红衮龙婚服,愈发衬得他面冠如玉,身姿挺拔,小厮替他系好玉带,仔细抹平衣服上的褶皱,萧晏珩将那枚从不离身的玉佩悬于腰间。
扶风惊雷几人站在门口,扶风咧嘴笑着道:“殿下今日格外俊朗,想来太子妃若见到您,定挪不开眼!”
萧晏珩睨他一眼,面带笑意:“少贫嘴了,马都备好了?”
“备好了备好了!”惊雷接话,咧嘴笑,“属下特意安上了新打的马鞍,上头还镶了红玉和八宝金饰品,威风又带彩头!”
萧晏珩微微勾唇,走出院门,院中侍卫宫人等黑压压的一片,檐下的红灯笼轻轻摇晃着,映在他满是笑意的眼里。
吉时到了,迎亲的队伍从太子府出发,长街绵延数里,鼓乐班子,唢呐笙箫齐奏,喜乐喧天,萧晏珩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红绸扎成的喜球,面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
天还没亮时,玉琴方轻轻唤了声小姐,谢徽宁便从浅眠中睁开了眼,有些恍惚。
“小姐,该起身了,莫要误了时辰。”玉琴轻唤。
沐浴更衣后,谢徽宁坐到妆台前,喜娘站在她身后,乌木梳落到发间,喜娘轻声唱道:“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