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谢徽宁防备的往后退了退, “你怎么进来的?”
谢徽宁看了看空荡荡的殿内,唯有躺在榻上还发着热昏睡的萧晏珩,和微微晃动的珠帘, 外殿也一片寂静, 四下无人, 扶风和玉琴也不知去了何处。
黑衣人往前一步,黑布覆面, 只留一双漆黑的眼,直勾勾的盯着谢徽宁二人的方向,谢徽宁下意识的挡在萧晏珩的前面:“你要做什么?”
从黑衣人身后走出另一个人, 看到那人的脸, 谢徽宁睁大眼:“连烟?你……”
连烟唇角勾起一抹与她的脸极为不协调的笑,她抬起右手摸到耳后,谢徽宁惊骇的看着她的脸皮诡异的皱起, 随即一张像人皮一样的东西落在她的掌心,人皮下露出真容的那张脸, 赫然是……邬颜。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谢小姐是如何认识我的。”邬颜看着谢徽宁,“第一次看到我便偷偷尾随我去了巷子里,原先我还想设计引你过去,却不想你自己就上了勾。”
“少与她废话那么多, 办完事就带他们走。”黑衣男子低声开口, 打断了邬颜的话。
说着, 黑衣男上前一步,谢徽宁拦在萧晏珩身前:“站住!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男停住脚步,突兀的笑了声:“行,那就让你临死前也死个明白。”
他抬起手, 摘下了覆面的面巾,黑色的面巾落下,谢徽宁定定的看着他,面巾下是一张谢徽宁无比熟悉的脸。
“你……”她震惊的睁大眼,又回头看了看躺在榻上的萧晏珩。
摘下面巾的肖严满意的欣赏了会谢徽宁震惊的神色,微微勾起唇角:“怎么,你与我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看到我这张脸需要如此震惊吗?”
“胡说!”谢徽宁咬唇怒喝,“你不是阿瑾!你这个冒牌货!”
肖严收起了面上的笑,阴森的呵了声:“我最讨厌听到这几个字。”
“我和他一母同胞,如何他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太子,而我只能躲在暗里,隐姓埋名,苟且偷生?”
“我的好嫂嫂,他在这位置上坐了二十年了,现在也该换我坐坐了。”
“做哥哥的,该让让弟弟,不好吗?”
“疯子!”谢徽宁死死盯着他,“你疯了!”
肖严眸中尽是疯狂:“别生气啊,你还能站在这儿听我说那么多,你还不明白吗?因为……你很快也会成为一个死人了啊。”
“和你的太子哥哥去地下继续做一对夫妻,你不愿意吗?”
“皇后的事也是你做的?”谢徽宁面色恍然,“是你做了手脚,才让她对阿瑾下了手。”
“玉如意也是你搞的鬼,你将陛下的注意力吸引去了玉如意,就无人知晓你来了这里……”
“多么完美的计划。”肖严哈哈一笑,“那个蠢女人,竟还以为我是她的乖儿子,控制不了另外一个儿子就想在我身上寻找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呵呵,活该。”
“肖严,不,应该叫你萧衍瑜。”谢徽宁看着他,一字一顿,“这是皇后给你取的名字吧,可是你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叫出这个名字了,是不是很可惜?”
“你说什么?”肖严面色微变,“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谢徽宁一改方才慌乱无措的模样,轻轻勾唇:“和我说了这么久,你没有觉得周围特别安静吗?”
“咳咳。”躺在榻上昏睡的萧晏珩咳了一声,握着谢徽宁的手,撑着手坐了起来,声音虽有些沙哑却是异常清醒,“躺在这儿听你说了这么多废话,再近距离看到你这张脸,还是这么的让人厌烦。”
肖严往后退了一步,面色大骇:“你……你们……”
“轰——”
殿门被用力打开,整齐的脚步声鱼贯而入,肖严骇然看去,两队身着铠甲的御林军从门外进来,把守在大殿两侧。
内殿后侧阴影处,走出来一名身着龙袍的男子,赫然正是本应在御书房的启元帝。
肖严猛的往后退了两步,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我明明探查过,殿内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只许你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谢徽宁冷哼一声,“自负又愚蠢。”
启元帝招了招手,肖严有些恍惚,很快被御林军拿下,一旁的邬颜也被按住。
“陛下,邬颜假借宫女的身份潜入宫里,埋伏在皇后娘娘身边已久,娘娘今日的异样定与她有关,臣女觉得还是将她双手束缚上为好,此女大约阴损手段颇多。”谢徽宁道。
启元帝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随即看向趴跪在地上的肖严,目光有些复杂:“竟真的与珩儿如出一辙。”
肖严猛的抬头,看向启元帝:“父皇!父皇!我是您的孩子啊!我也是您的皇子!”
启元帝走近两步,萧晏珩被谢徽宁扶着下了榻,连忙唤道:“父皇,您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