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萧晏珩坐在椅子上, 微微往后倚靠着,看着前方的两人目色冷冽。

    他指尖轻点扶手,朝苏和正扬了扬下巴:“如何?”

    苏和正道:“回陛下, 已按您的吩咐将饿了十日的老鼠群准备好了。”

    萧晏珩轻捻腰间的玉佩, 垂眸冷漠道:“将他们扔到鼠群里。”

    苏和正应下, 站在一旁的暗卫立刻上前,刚被辣椒水刺激醒过来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暗卫扔到一旁的深坑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密密麻麻的鼠群开始争先恐后的往他们身上爬, 两人身上的血腥味似乎刺激了它们, 饿极了的老鼠被吸引,从裤腿衣领钻进去,甚至有的咬破了他们的衣服, 一个接一个咬开创口,更试图往更深处钻。

    “不要!啊!”

    “救命救命!求求你, 放过我!”

    “啊啊啊……!!”

    萧晏珩不胜其烦的皱眉:“让他们闭嘴。”

    暗卫飞身上前,将那二人点上了哑穴,顿时整个暗牢里只剩下老鼠爬行的窸窣声和令人头皮发麻的啃噬声。

    谢徽宁往后退了一步,听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背上升起细密的汗珠, 她下意识的靠近坐在那儿的萧晏珩, 咬唇看向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心里隐隐冒出了一个极其荒谬又合理的猜测。

    “苏和正,你在这儿看着。”萧晏珩许是有些不耐烦,站起了身,“别让他们死了。”

    “听闻金齿国有一种会钻入细小的创口吸食血液的虫, 名水蛭,他不是爱和金齿国勾结吗,明日给他们换换口味。”

    萧晏珩居高临下的看着坑里的二人,眸色漆黑:“既然你那么喜欢躲在背后当个阴沟里的老鼠觊觎别人的人生,下半辈子你就永远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吧。”

    那两人说不出话,无声的叫着,看着他的眸中全是绝望,萧晏珩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想死?别脏了阿稚的轮回路,好好活着,享受你的余生。”

    谢徽宁跟在萧晏珩身后出了暗牢,又一路出了阁子,思绪万千,她低头走着,前面的男人却突然停下脚步,谢徽宁抬头看过去,前面的宫道上,站着一个人,似在等着他。

    “陛下。”

    谢徽宁被打断思绪,探头看过去,睁大了眼,空留大师?

    萧晏珩沉声道:“空留大师。”

    空留双手合十行礼:“陛下,那二人罪孽虽深,但您如此……何尝不是沾染了他人的因果,若给他们一个痛快,您也算放过自己。”

    萧晏珩握紧了垂挂在腰间的玉佩,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垂眸轻声道:“大师,我在这个位置上,是为了大昭,也是为了换取一个重来的机会。”

    “可我也需要活着。”他抬眼看向空留,眸色有些空茫,却又浅浅弯唇,“这空荡荡的凡尘间,唯有恨,才是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

    空留看着他,好半晌才微微躬身:“老衲明悟了,阿弥陀佛。”

    谢徽宁怔怔的看着他,看他眸色空茫,看他看似在笑却像是在哭一般的神情,她有些想落泪。

    眼前白光涌现,谢徽宁抬手闭上眼,画面扭曲旋转,转眼间,她却站在一处陌生又熟悉的宫殿外。

    殿门的牌匾上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字体,揽月殿三个字赫然在上,谢徽宁眸色微颤,往里走了几步便顿住,院中的摆设同她还未出阁时的揽月阁一模一样。

    再往前穿过殿门,从院外到外殿,皆是她从前在揽月阁和太子府主院里的摆设,越过屏风,内殿里,左侧摆着一张琴桌,其上摆着的是她年少时爱用的那柄琴,右侧的书桌上是一幅画,谢徽宁走近,那是她曾未画完的画。

    她抿唇,指尖轻轻抚过那张画纸,画纸边缘有些泛黄微微卷起,像是经常被人摩挲。

    内殿里侧,淡紫色的帐幔半掩,里面似有人影。

    心中隐隐有预感,谢徽宁靠近了些,床榻上侧躺在榻上,手中搂抱着的衣裳是她的旧衣,发丝间的雪白竟比方才看到的时候更甚之,谢徽宁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抽痛,她在他面前蹲下身,想探过手,指尖却不自觉的颤抖。

    萧晏珩毫无所觉,闭眼侧躺着,面上似有泪痕,他紧紧的抱着那件衣裳,蜷缩在一侧,喃喃自语:“阿稚……三年了,为何你从不曾来我的梦里……”

    “这偌大的皇宫里,如今只剩下我和你的遗物。”

    “我…也成了你的遗物。”

    谢徽宁坐在地上,趴在床头,微凉的指尖轻轻触上他颤动的睫毛,眸中一点点溢出泪光,她轻声开口,有些哽咽的沙哑:“…傻子。”

    画面一点点虚化,他落下的泪穿过她的指尖落在她的旧衣上,晕开一片湿迹。

    “大师,开始吧。”

    谢徽宁还未看清所处何地,耳侧声先至。

    她循声看去,面前的萧晏珩似乎比之前看到时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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