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长了些,也更憔悴了,他对面坐着的是…空留大师?

    “大师,如今大昭国运昌盛,朝堂安定,朝,宗室之子继任帝位,我该做的都做了,十三年了,我能再见到她吗?”

    “十三年前,你说这世间有一物,可逆转时空,如若我承载大昭的国运在身,为大成气运者,便可以心头血为引,如执念够深,即可扭转乾坤,如今,可到约定之期?”

    萧晏珩目光灼灼,盯着空留,面色满是恳切期待,还带着生怕希望落空的紧张,空留静默一瞬,喟叹道:“陛下,有一盏灯,名浮生,若执念够深,以心头血为引,确可逆转时空,扭转乾坤。”

    萧晏珩眸中迸射出喜色,手按在桌面有些迫切的往前靠近了些:“那还不快……”

    “陛下。”空留叹息一声,“凡事皆有正反两面,若成功逆转乾坤,您想救活的人或许并不会记得这一切,您自己也可能不会留有记忆。”

    “而逆转时空后发生的一切都不可控,如果您心心念念想再见的那个人,与从前不同,与您想象中不同,老衲无法改变。”

    “即便如此,您还是这么决定吗?”

    萧晏珩轻笑一声,将一直握在掌心的玉佩摊开来,留恋的看了眼,语气轻柔:“没关系,只要她活着。”

    “我只要她活着。”萧晏珩抬眼看着空留,目光坚定如一,“其他的,都没关系。”

    谢徽宁站在一旁,只觉耳侧一片嗡鸣,空留大师再说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她怔怔的看着神色坚定的萧晏珩,脑海一片空白。

    空留双手合十,垂眸敛眉:“阿弥陀佛。”转身从暗格里取出了那盏通体幽蓝色的灯放于桌面,“陛下,请。”

    萧晏珩握住匕首,神色没有丝毫犹豫,那柄锋利的匕首眨眼间便刺入了他的心口,鲜红的血顺着缠枝莲的纹样一点点渗透而入,而后片刻,幽蓝的光芒大作。

    画面开始模糊动荡,像水波纹一样散开,谢徽宁看到萧晏珩倒了下来,沾满了血的掌心,还握着那枚不知道被摩挲了多少次的鸳鸯玉佩。

    她扑了过去,最后一瞬间,她似乎触碰到了男人即将失去温度的手,谢徽宁泪眼婆娑:“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万一,万一……”

    萧晏珩视线模糊,眼神涣散的看向她的方向,好像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他伸手探向她的方向,好似抚摸上了那张反复在心底刻画的面容,他张了张口,声音模糊不清:“……阿稚,是你吗?”

    白光大作,下一瞬,谢徽宁不得不闭上眼,光芒散去,她坐在皇觉寺的后殿禅房里,手还紧紧的握在浮生灯上,她怔怔的,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满手潮湿。

    打坐的空留听到动静,睁开眼看过来:“施主,您醒了。”

    谢徽宁恍然回神,蓦地起身。

    禅房门口处,响起了“笃笃”的轻敲声:“住持,太子殿下来了。”

    谢徽宁豁然回头看去,禅房的门打开,门口的小僧退到一旁,门口处逆着光走进了一人,那人一身墨色锦袍,身形却有些消瘦,面色不算太好,像是许久未曾休息好的疲累和憔悴,谢徽宁怔怔的看着他的头发,一支素簪挽起的发丝中夹杂了丝丝缕缕的白发,和方才梦里见过的人重合起来。

    她心底骤然刺痛,猛的奔上前,撞进了来人的怀里,泪如雨下。

    萧晏珩愣住了,直到怀里的人熟悉的馨香气息钻进鼻息,他才恍然回神,怀里的人哭到颤抖,他无措的回抱住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怎么了啊?乖乖,不哭了……”

    不知何时,空留和小僧都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禅房里只剩下萧晏珩和谢徽宁二人。

    方才梦里见过的一切,冲垮了谢徽宁的认知,原来她的怀瑾哥哥,从来没有背叛过她,甚至用自己的命给了她重新活过的机会。

    “对不起…”谢徽宁哭了好半晌,才缓了缓,埋在他怀里,嗡声嗡气的道,“对不起……”

    萧晏珩将她身子往后挪了挪,抬起她的脸,温柔的轻抚过她通红的眼:“乖乖怎么哭成这样,是因为前些天的事?傻,不用和我道歉,是我让你难过了。”

    谢徽宁看着他,哽咽着摇头:“你的头发,怎么会变成这样……”

    萧晏珩眸光微闪,垂眸安抚她:“无事,许是这些时日累着了,又有旧伤,李院正也看了,无碍的。”

    谢徽宁咬唇看他,串串泪珠划过侧脸:“阿瑾,你是不是……也想起来前世了。”

    萧晏珩愣住,凤眸一点点涌上震惊:“你说什么……”

    “阿瑾。”谢徽宁哽咽着,声音沙哑,“原来我重活一次的机会,是你用命换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