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要和离, 回谢家的马车上她始终沉默不语,萧晏珩跟在她身边,坐在她身旁, 虚虚的从后面拥住她。
萧晏珩没想到的是, 谢家没有同意谢徽宁要和离的要求, 从谢家出来以后,谢徽宁愈发沉默。
“玉琴, 你说,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快啊?”谢徽宁的声音轻飘飘的,“我们相识十多年, 他与那人不过一年, 这十多年都比不过区区一年吗?”
她面上怔怔的落下泪来,看着玉琴的神色无措且痛苦:“玉琴,我想不明白, 我好难过,他为什么……为什么就不爱我了呢?”
一旁的萧晏珩心口剧痛, 一瞬间痛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喉间腥甜,眼前的画面骤然模糊起来。
……
“殿下!”守在萧晏珩身边的扶风惊呼,“您醒了!”
萧晏珩猛的侧身吐了口血,急促的喘息着, 按在床边的指尖发颤, 眼前发黑, 心口处剧痛不曾有半刻停歇,他张了张口,没说得出一句话,又吐了口血, 又觉头痛欲裂,他闷哼一声,下意识按住了额角,眼前一片模糊,脑子里像是突然被强行塞进去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膨胀着在他脑海中炸开。
耳侧扶风的惊呼声模糊远去,他看到了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
启元二十二年秋。
大昭太子妃,谢氏徽宁,薨。
萧晏珩一路从邑京城外驾马狂奔入城,却在看到太子府满挂白绫时骤然停下了脚步。
后脑如同被重击,他耳侧一片嗡鸣,脚下步伐僵硬,门房看到他,惊讶的瞪大眼:“殿下……您方才不是还在府里吗?”
萧晏珩恍然惊醒,死死的盯着他:“谁…不在了?”
他神情尤其可怖,门房被吓得哆哆嗦嗦的道:“是,是太子妃……昨日您不是,不是才从皇陵回来吗……”
后面的话萧晏珩都听不见了,他一把推开门房,直接冲向府里主院。
主院空空荡荡,青画坐在院门口抹着眼泪,听到脚步声,她抬起泪眼模糊的眼,看到来人,青画猛的站起,目色中带着说不出的怨恨:“太子殿下满意了?”
“小姐不在了,没有人再在你面前碍眼了!你满意了吧!”青画哭着喊,“小姐怎么会爱上你这样冷血冷情的人!”
里间听到动静的玉琴急匆匆的跑出来,看到这副场景面上一凛,连忙冲上前将青画拉到身后:“殿下恕罪……青画伤心过度,口不择言,还请您饶她一命。”
“阿稚在哪?我要见她。”萧晏珩浑身颤抖,声音发哑,似乎听不到玉琴的话,只死死的盯着她,“阿稚在哪!说啊!”
玉琴愣住了,抹着眼泪的青画也懵了。
“太子殿下……您什么意思?”玉琴哽咽,“小姐,小姐昨日不是您亲自送到皇陵的么?”
萧晏珩脚下一软,一把扶住一旁的柱子,他眼前发黑,挥开玉琴和青画,狂奔到里间,猛的推开房门:“阿稚!”
里间的摆设和他走时一模一样,桌上还摆放着谢徽宁常日里爱喝的红茶。
一侧的书桌上,是她未画完的画。
淡紫色的帐幔落下一半,房间里满是她身上馥郁的香气,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苦涩的药味。
萧晏珩站在那儿,只短短几瞬,仿佛苍老了数年,他脚下踉跄,站不稳般身子晃了晃,勉力撑住一旁的茶几,猛的吐出一口血。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萧晏珩直起身,抬手抹了抹唇边的血痕,一双眼猩红的盯着玉琴:“他在哪儿?”
玉琴听不明白:“什么?”
“那个假冒了我的身份,害死了阿稚的人,在哪!”萧晏珩双目血红,似要滴下血来。
玉琴和青画大骇,面色苍白。
前院
“萧晏珩”侧躺在榻上,邬颜倚在他身边,剥好一颗葡萄递到他唇边,他咬下开口,冷哼道:“老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死,最近总看我不顺眼,呵呵,等我坐上那个位置……”
“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大力踹开,门板晃了晃轰然倒下。
“萧晏珩”吓了一跳,一颗葡萄险些滑进喉间卡住他,他呛咳几声,勃然大怒:“谁胆子这么大!找死吗!”
门口逆着光处走出一道身影:“找死的是你。”
那道身影渐渐清晰,一身黑衣墨发高高束起,右手持剑,目色猩红,神情可怖,那张脸,是他最熟悉无比的那张脸。
“萧晏珩”惊骇站起:“你!你不是……”
萧晏珩持剑靠近,死死的盯着他:“我不是死了吗?”他看着那个赝品,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是啊,我怎么没死呢。”
邬颜见势不对,想偷偷的从旁边离开,萧晏珩手腕翻转,寒光闪过,邬颜痛呼一声,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落在半米开外,她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剧痛,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