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邑京初春的天气变得格外快, 昨日还似有春光般,今日却突然起了风,等到了傍晚, 却开始飘起了雪花。

    谢飞章来了两趟, 都劝不动固执等在揽月阁外的萧晏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日里只零散飘着的细碎的雪花渐渐变成了大片大片鹅毛大雪。

    他抬头看向昏暗的天色, 没有月亮的天色暗的看不到一丝光亮,大片大片的雪花砸落在他的头上和脸上,萧晏珩苦笑了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坚持呆在这里, 就好像心里隐隐觉得,若是此时离开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一般。

    天色更黑了些, 夜更深了,揽月阁里只有廊下亮着几盏昏黄的灯, 被风吹着明灭不定,萧晏珩独自出着神,他掩唇咳了声,从昨日起他便隐隐觉得心口处时时有阵痛,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伤不曾好全, 想到这, 他又觉得, 若是自己再受些伤就好了,兴许阿稚心软,就不生他的气了。

    天色由黑到微亮,他才恍然发现自己就这样站了一夜, 揽月阁院门处,玉琴探出身,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回去。

    萧晏珩动了动,披风上掉下簌簌的雪花,看到玉琴的动作,他了然的苦涩勾唇,想来,阿稚还是不愿见他。

    惊雷被门房领着到揽月阁外:“殿下,陛下派人急召您进宫。”

    萧晏珩恍然回神,回头看向寂静无声的揽月阁,垂眸掩下眸中黯然,低声道:“好,走吧。”

    在雪中站了一夜,萧晏珩脚下踉跄一步,惊雷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殿下!”

    萧晏珩蹙眉,轻咳了声:“无事,进宫吧。”

    *

    从御书房出来,萧晏珩隐约觉得心口处钝痛似乎更严重了些,他深吸了口气,往宫外去,宫门口侯着的多了个扶风,萧晏珩看他:“如何?查清了?”

    扶风点头,萧晏珩掀开马车帘踏上去:“宫里人多眼杂,上来说。”

    坐上车,萧晏珩按了按心口处,扶风看他面色有些不太好,不由得有些担心:“殿下,您还好吗?”

    “无事。”萧晏珩看他,目色偏冷,“查到什么了?”

    扶风正色起来:“那日,太子妃是和妙棋一起出的府门……”

    “后来,太子妃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从胭脂铺子里独自一人出去。”扶风顿了顿,“最后便是有人看到太子妃出现在东街西边的巷子里,那边有一片民居,我命人暗访时,发现了那片住着的人里,有我们正在寻找的人。”

    萧晏珩豁然睁开眼看过去:“什么?”

    扶风拿出一卷画像摊开在萧晏珩面前:“这是暗卫根据周围居住的人描述画出来的画像。”

    萧晏珩目光落到那幅画像上,瞳孔骤然紧缩:“……竟是邬颜。”

    他目光如炬看向扶风:“她什么时候出现在邑京的?派去调查她的暗卫呢?”

    扶风低下头:“殿下恕罪,之前未曾探查到对方的踪迹。”

    “这不是巧合,阿稚定是看到了什么。”萧晏珩百思不得其解,“可为何突然对我态度大变……”

    “线人呢?”萧晏珩蹙眉道。

    扶风单膝跪下:“属下疏忽,没有派人盯着,那人……那人,死了。”

    “死了?”萧晏珩大惊。

    “死在昨夜,在我找到他时,血还是温热的。”扶风有些懊恼,“若我早一刻,兴许就能抓到杀他的那人。”

    萧晏珩目色寒凉,骤然恍悟这是个针对他和谢徽宁的连环计,只是如此费劲心机的将他引开,到底是要让谢徽宁看到什么?

    他心脏狂跳,只觉得就要接近真相,心口处的钝痛却突兀的剧烈起来,如同被利器刺穿一般,他闷哼一声,额头陡然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跪在地上的扶风大惊,连忙扶住萧晏珩无力倾倒的身子:“殿下!”

    萧晏珩心口处疼的如同要撕裂开一般,眼前一阵阵发黑,不过须臾,冷汗就打湿了内衫,他用力攥紧扶风的胳膊,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别……别告诉阿稚……”

    *

    揽月阁

    谢徽宁心不在焉的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米粥,玉琴觑着她的脸色,犹豫了好半晌,才开口:“小姐,太子殿下在…在外面站了一夜,要……让他进来吗?”

    “愿意站就站。”谢徽宁声音冷淡。

    “昨夜倒春寒,外面…下了一夜的雪……”玉琴小心翼翼的开口。

    谢徽宁放下勺子,抬目看她,乌黑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你是我的丫鬟还是他太子府的?如此向着他说话,不如将你送去太子府好了。”

    玉琴大惊,连忙跪下:“奴婢知错了,小姐恕罪。”

    谢徽宁将米粥推开,站起身走向内间,眉间涌上厌烦:“撤下去。”

    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谢徽宁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昨夜下了一夜的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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