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大捷, 南昭军势如破竹的攻占了南阳城,此次金齿军统帅卡沙被捉,暂押在军营水牢, 其余金齿将士众, 意图反抗者皆杀之, 主动降者可留一命。
战事已成定局,这次由金齿国主动发起的一战, 金齿军不仅没有攻下邕州,反而却丢了边关的重要城池,南阳。惨败一战后, 金齿国主速派使者前来议和, 愿再割据南阳周边两座小城也划做大昭版图,另交金银帛匹众,以期和谈。
萧晏珩本就不欲再行战事, 便顺水推舟,但以金齿国诚意不够为由, 将其割据的两座边境小城换做另外两座资源更丰厚的城池,金齿国知形势不由己,只得忍痛点头。
邕州城内,金齿国使臣灰头土脸的离开,几位参将坐在议事厅内, 一派语笑晏晏。
林参将心情大好, 语气中颇有些大快人心的意味:“此番多亏了殿下奇谋, 否则还不知我们要与那起子金齿军僵持到几时。”
李参将点点头,附和道:“金齿人也确是自私自利,方才那使臣,明知卡沙在我们手里, 却半个字不提他。”
林参将嗤笑:“可不是么,恐怕啊,还巴不得咱们早些弄死他呢。”
萧晏珩坐在上位,没说话,凤眸轻阖,似在等待着什么。
正是这时,议事厅的门口,扶风踏进来,拱手行礼:“殿下。”
萧晏珩抬眼看过去,语调偏淡:“如何?”
一旁的林参将几人面面相觑,有些困惑。
扶风敛眸:“回殿下,卡沙已交代,自去岁起,有一名自称是邕州军的人一直与他保持着固定的通信,这次之所以突然攻打邕州,也是因为此人给他们提供的信息,并允诺只要在战时配合他的行动,到最后邕州便定是金齿国的。”
林参将猛的站起,失声震惊:“什么?!”
萧晏珩面色无波,凤眸乌黑:“继续说。”
“根据他的描述与那人过往的通信,以及近些时日的查探,再加上那日在密林外的情况,基本可以确定,这名叛国贼就是肖严。”扶风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几句话砸的林参将头晕目眩,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座椅上,喃喃自语,“肖严?怎么会……是肖严。”
林参将不会去质疑太子府的人说出的话,他深知扶风的审讯手段,卡沙不可能有说谎的机会,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竟是个叛国的贼人,还险些害了一城百姓。
“殿下,我不知道,肖严他……他怎么……”林参将语无伦次,又有些仓皇的看向萧晏珩。
萧晏珩抬手打断他的话,沉声道:“与你无关。”他心底隐约有个模糊的念头,肖严,是冲着他来的,对方的目的……是他。
“肖严现在何处?”萧晏珩看向扶风道。
“属下已经让惊雷和莫雨去盯着他了。”扶风话音刚落,议事厅外便急匆匆的冲进来一道身影。
“殿下,肖严不见了!”惊雷面色匆匆,刚踏进议事厅,一句话令在场的人大惊失色。
萧晏珩豁然起身,面色沉了下来。
肖严就这么在惊雷和莫雨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足以证明他一直在藏拙,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等深浅,萧晏珩心底发沉,肖严,他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眸色微寒。
*
自那日萧晏珩寄来的信之后,谢徽宁便没有再收到他的信了,她派人送往太子府的信也不知是否到了边关,路途遥遥,虽知急不得,但那个梦魇却一直在她心底缠绕,令她近些时日焦躁不已。
谢飞章下了朝,刚回府便在书房门前看到等着他的谢徽宁,谢飞章叹了口气:“进来吧。”
一踏进书房,谢徽宁迫不及待的问道:“父亲,今日朝堂上可有邕州的消息?”
谢飞章摇了摇头:“不曾有。”
谢徽宁不自觉的攥紧手中的帕子,眉心皱起:“为何迟迟没有消息传来……该不会,该不会……”她抿了抿唇,熄了声音,没有说下去。
谢飞章倒是对她这格外焦躁的模样有些不解:“邕州路远,消息传的慢也正常,上次战报时,我军正与金齿僵持,想来新的战报也不会有那么快,你且莫着急。”
谢徽宁知晓谢飞章说的都有道理,可她无法对任何人言说她那个荒缪的梦,她咬了咬唇,垂下眼睫:“女儿先回房了,父亲若有消息,还请告知女儿。”
谢徽宁转头就走,谢飞章正欲唤她,却见她头也不回的踏出了书房,微微蹙眉,这丫头,倒是与他越发生疏了……
又过了三日。
“阿姐!”谢徽之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揽月阁,“阿姐!”
谢徽宁掀了帘子出来,皱眉看他,轻声斥:“多大的人了,何时能改了你这个毛毛躁躁的毛病?”
谢徽之顾不上她的斥责,眼睛亮晶晶的:“阿姐!南昭军大败了金齿国,太子殿下带兵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