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参将人未到声先至, 大嗓门随着营帐被掀开的动作进了来,一进门就看到林参将瞪他的眼神,随即就看到站在林参将身边的男人, 一身风尘仆仆却掩不住周身的凛冽气势, 听到声音凤眸轻扫过来, 马参将一个激灵,连忙上前:“臣眼拙, 没看到殿下在这,殿下勿怪。”
萧晏珩唇角轻勾,点了点头:“无事, 马参将不必多礼, 后面这几位是……”
跟着马参将一并进来的也是几名将领模样打扮的人,林参将连忙介绍着:“这是李参将王参将,还有这位, 是肖严肖都司。”
萧晏珩目光落在站在最后的男人身上,那人倒不是将领打扮, 一身白衣,长相斯文,不像个武将,看起来倒像个文臣。
“肖都司?”萧晏珩重复了一句,挑了挑眉。
林参将连忙解释道:“前几日也是肖都司率先发现了金齿国的异动, 才让我们能在对方突然的偷袭下及时防备, 所以我也便将他叫来了。”
萧晏珩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问,重新将目光放在面前的舆图上:“既然都来了,便一并商讨后面如何应对。”
……
再出营帐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萧晏珩面上有些难掩的疲色,林参将忙道:“臣已经命人给殿下备好了休息的营帐,这就叫人领着您过去。”
萧晏珩点了点头,连日里的奔波饶是他也有些疲累:“今日先如此定,朝廷的大军和粮草也在后方的路上,这几日暂且就辛苦邕州军渝州军的兄弟们了。”
林参将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殿下言重了,这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萧晏珩没再多说,林参将站在原地,目送着他往营帐的方向走,转过身正想回去,却被不知何时站在后面的人吓了一跳:“嚯!肖严,你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肖严收回看着萧晏珩背影的目光,看向林参将,露出个笑:“我也是刚刚才出来。”
林参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议完事了,早些回去歇息,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肖严点了点,跟着林参将往回走,似乎是不经意间开口:“我瞧着咱们这位太子殿下看着冷,但却没什么架子呢。”
林参将赞同的点头:“是,殿下文韬武略皆通,有殿下在,这场仗定能狠狠将那南蛮子打回去,有这样的太子殿下,是我们大昭的福气啊。”
说着走到了林参将的营帐,肖严目送他进去,低笑一声:“是啊,真是我们大昭的福气呢。”
*
许是连日奔波太过劳累,回到营帐简单洗漱完,萧晏珩便感觉困意突如其来,不多时便坠入了沉沉的梦境里。
“小子,把这捆柴背回去。”耳边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萧晏珩愣愣的睁开眼。
“发什么呆!”来人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听不见老夫的话啊?又发呆,再不把柴背回去,我们两个晚上就没得柴火做饭了!”
说话的人从他身边绕过去,又回过头喊了他一声,示意他快跟上。
萧晏珩脑子有点糊涂,脚下却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边走一边语带笑意的道:“你这小子,大半年了也没说过几句话,老夫差点都以为救了个哑巴回来。”
萧晏珩张了张口,发现嗓子干涩,他又闭上了嘴,前面那个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也不管他有没有回复,自顾自的念叨着:“好了,放下柴火,去给我生柴。”
萧晏珩默默在灶台前坐下,老者手上动作飞快,一边说着话一边处理完一只野鸡:“今天给我们爷俩加个餐。”
“我看你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莫不是哪家大家公子啊?”
萧晏珩张张口,声音有些哑:“…我不记得了。”
老者也毫不意外,手上动作不停,点点头:“害,我也是白问,你从那上面掉下来,要不是撞见老夫,早就死了,哪还能记得住自己是谁。”
萧晏珩默默的烧着柴,老者还在念叨:“在老夫这呆了大半年了,我看你这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还有最后十次针灸,能不能想的起来你的记忆,老夫是尽了力了。”
“多谢。”他听见自己声音沙哑,低声道谢,“谢谢您救了我的命,我…我不记得自己是谁,您的恩情,我无以为报。”
老者哼了声:“别跟老夫说这没用的,你以为老夫救你是为了钱财报酬吗?老夫是纯看心情,你也就是赶上了,行了,好好烧柴!吃了饭去喝药。”
……
萧晏珩猛的惊醒,急促的喘息着:“扶风!”
扶风听见萧晏珩的声音有些不同寻常的急切,连忙从营帐外进来:“殿下?”
“取纸笔来,快。”萧晏珩说话间,已经下了榻,随便披上一件外衣,“快!”
扶风不敢多问,连忙去准备,不多时,萧晏珩坐到桌上,他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