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的回忆着方才梦里的场景,那片林子深处一间独立的小屋,那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的模样,很快跃然纸上。
扶风不敢出声打扰,直到萧晏珩停下笔,向他看过来:“上次去查的这个地方还是毫无头绪吗?”
扶风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暂时还查不到。”
萧晏珩点了点画像上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沉思着道:“拿上这幅画,再去找。”
扶风应是下去,萧晏珩却已了无睡意,他站起身,目光沉沉的落在外面漆黑的夜空里,是第二次梦到这个场景了,到底是梦,还是他遗忘的曾经?
子不语怪力弄神,此时他却有些犹豫了。
*
天色微亮,主帐中几位将领便已到了营帐中。
萧晏珩手指点在舆图上蜿蜒的山脉之间:“昨夜骁骑营派出去探查的一队先锋如何回报的?”
“回殿下。”骁骑营营长踏出一步,“今晨已得到消息,金齿军后方部队还有约两日的脚程就能抵达栖山山脚下。”
“这里。”萧晏珩点了点山脉上的一处,“有一处瘴气沼泽,邕州素有易守难攻之名,但我们若想从这里绕到他们的后方,趁机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诸位如何看,是否可行?”
林参将蹙眉:“这处瘴气沼泽范围颇广,瘴气蔓延数十里,连邕州打猎二十年的老猎户都不敢轻易靠近那处,我们想要从那条路奇袭,实在是不太容易。”
“太子殿下,林参将。”久未开口的肖严突然道,“臣有一计,只是有些冒险。”
萧晏珩看向他,颔首道:“你说说看。”
肖严上前一步,手指绕过萧晏珩方才指着的位置,停在右侧方一条几乎看不清的细线:“末将多年前曾追着一队山匪走过这条路,这条路靠近崖边,路窄且险,倒是没什么人知道。”
他看向萧晏珩:“这条路虽险,但是只需要半日边可到金齿军的后方,绕过去便是现在驻扎在城外的金齿军的北粮仓,属下若是成功绕了过去,一把火烧了那粮仓,想来定是大大的挫挫他们的锐气。
萧晏珩盯着他,凤眸带着沉思,半晌道:“走那条路,你有几成把握?”
肖严扬起一抹笑:“八成。”
营帐里安静了片刻,萧晏珩目光紧紧的落在他身上:“好,孤允了,肖都司即刻便带着五百精兵出发吧。”
寅时初。
主帐中,萧晏珩和几位参将都在等着消息,萧晏珩微微闭目,指尖轻敲扶手,帐中一片静默无声。
马参将最先忍不住:“……这,还没有消息,难不成……”
林参将瞪他一眼:“才刚刚寅时初,胡说什么呢?”
主帐的帐突然被掀起,扶风站在门口,目光晶亮:“殿下!成功了!”
帐中几人齐齐起身,萧晏珩露出了这几日来第一个笑容:“好!立刻开城门,我们便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其余几人纷纷精神一振。
“是!”
寅时初的天色还是黑透的,整个金齿军的营地中,除了零星巡逻的士兵外,皆是一片寂静,正是睡得最熟的时候,一片火星悄无声息的亮起,随即很快便是火光冲天而起。
“不好了!着火了!”
“粮仓着火了!”
“快!快救火!”
“不好了!南昭军打过来了!”
“有人偷袭!快去叫将军!”
军营中一片混乱的吵嚷声,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火光,南昭军的叫喊声和震天的马蹄声,一并混杂在一起。
天色微微亮起时,这场突如其来的偷袭以金齿的败退十里告终。
“肖都司!”肖严被一众士兵抛起又落下,一片欢呼声中,林参将轻咳一声,一群人连忙停止了闹腾,林参将挥挥手让他们下去,肖严整了整有些乱的衣裳,走到林参将和萧晏珩面前。
“殿下,林参将。”肖严拱手作揖。
“干得好啊!”林参将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膀,“这次多亏了你,我们才能这么顺利,看着那帮南蛮子败退,我别提有多痛快了。”
肖严笑着道:“参将过奖了,我不过是碰巧知道那条小路,又胆子大些。”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萧晏珩看了他半晌,突然冷不丁开口,凤眸紧锁在他面上:“肖都司是邕州人吗,可曾到过邑京?”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