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顾鸿羽愣了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对前些时日顾府险些和谢府结亲一事心知肚明,知道这赐婚来的突然,前些时日谢徽宁的态度他也看在眼里,顾鸿羽是个人精,知晓太子这意思是希望自己能从中调和一番,他随即笑道:“是,瞧我这记性,这几日忙着,都还没当面和宁宁道喜。”

    萧晏珩弯唇笑了笑,刚同顾鸿羽分开,却听得一名宫女的唤声:“殿下留步!”

    萧晏珩回身看去,是皇后宫里的大宫女涟漪,他有些疑惑的停住脚步,涟漪连忙上前行礼:“奴婢见过殿下,娘娘想请您去宫里一叙。”

    “母后?”萧晏珩挑眉,颔首道,“好,走吧。”

    凤栖宫

    萧晏珩踏进宫门时,程皇后正坐在榻上,看见他连忙招手:“珩儿来。”

    “母后。”萧晏珩坐在一侧软椅上,放松的往后倚靠些许,“母后怎突然唤我来?”

    “你这孩子,母后就不能是想见你了?”程皇后嗔他一眼,眼中溢出些心疼,“你这伤还未好全吗?脸色怎如此差,太医院那帮人,只会光拿俸禄吗,我改日定要好好同你父皇说道说道……”

    “好了母后。”萧晏珩无奈打断她,“儿子头都被您念的痛了。”

    “好好好,母后不说了,涟漪快给珩儿上些新茶和他爱吃的点心。”程皇后说着,话锋一转,“你前几日求你父皇赐婚,怎么也没告诉母后?”

    萧晏珩轻轻吹了吹茶,正要喝时听到这话倒是愣了下,看了眼程皇后:“母后不是一向很喜欢阿稚?儿子早日把她定下来不是甚好。”

    程皇后唉了一声:“母后没有说她不好,只是之前她当殿拒了你父皇的赐婚……”

    萧晏珩放下杯盏,眉心微微蹙起,正要说话,凤栖宫的总管太监李德安一路小跑进来:“娘娘!”

    程皇后收回话头,皱眉斥责:“慌慌张张的像什么话,没看到太子还在这里?”

    李德安连忙跪下行礼:“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失礼,请殿下责罚。”

    “好了,起来吧。”萧晏珩挥挥手,“外面怎么了?”

    李德安连忙开口:“娘娘,方才奴才见苏公公带着一帮人去了华阳宫,奴才见势不对,连忙打听了一番,苏公公竟是去宣旨的,华阳宫那位,竟被贬为钱妃了!”

    “什么?”程皇后猛的站起身,“钱贵妃被降位了?”

    萧晏珩惊讶的挑眉,想来方才父皇命苏和正传的旨意定是这道了……

    程皇后见萧晏珩若有所思,挥挥手示意李德安先下去,话语间有些急切:“珩儿,你是不是知道?”

    “母后大约还不知道,钱勋昨日在大理寺监牢自杀了。”萧晏珩想到这事便有些不愉,“想来,父皇不会轻易放过钱家的。”

    程皇后听完,笑了起来:“那钱妃和萧晏景这下总不能再时时想着给你找不痛快了。”

    “萧晏景本也无法影响到儿臣。”萧晏珩勾了勾唇,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母后莫要操心这些,儿臣有分寸。”

    程皇后点头,喟叹一声:“你呀,从小就不曾让母后操心,这大了,在这婚事上……”

    见程皇后说着又将话题绕了回来,萧晏珩捻了捻手指,有些不悦的蹙眉起身:“母后,这桩婚事是我求来的,我也说过,太子妃的位置只会是谢徽宁的,这话您就不要再说了。”

    “时辰不早了,儿臣先告退了。”

    他说完就走,程皇后反应过来瞪着他的背影,想再说什么都来不及,只能气闷的哼了一声:“我看他是大了,对母后都不耐烦了!”

    涟漪在一旁劝道:“娘娘莫恼,殿下一向自有分寸,您也别忧心。”

    “罢了。”程皇后舒了一口气,唇角轻扬,“你再去打听打听钱妃那边的境况,想来她那热闹的很吧?”

    离开风栖宫一路出了皇城,萧晏珩瞥了眼憋了一路似乎有话要说的扶风:“你要说什么?”

    扶风挠了挠头:“属下等殿下时,听见有几个小太监说苏公公也去钱府宣旨了,就是有点好奇……”

    两人刚回太子府,就听的惊雷来报:“钱老尚书被圣上贬了官职,现在已经不是户部尚书了,陛下打发他去了翰林院做了学士。”

    “哦?”萧晏珩挑眉,“钱家这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扶风也面色舒展的道:“看来大皇子此时恐怕在府里不得安宁了罢。”

    “他若是有他母妃半分心计,我还能多将他放在眼里些。”萧晏珩轻哼,随即凤眸低垂看向掌心碎玉,“无需理会他,扶风,你去找几个精通玉器的工匠来。”

    *

    晨起的微光照进窗棂,妙棋小心的撩起隔间帘子,将安神香覆上,就听的床幔里传来动静,她顿住动作,小声道:“小姐?”

    谢徽宁嗯了声,坐起身,拂开帐幔,妙棋连忙上前扶她坐好,服侍她披好外衣:“是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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