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边的暗影中,不知不觉已落下满面泪意,她无法解开心结,她始终不明白,为何对她好了十多年的那个人,在短短一年内就变了模样。

    “怀瑾哥哥,你说你会永远庇护我,可你怎知道,最后偏偏也是你……”谢徽宁哽咽的呢喃,她以为已经放下的痛却在心上反复碾压。

    窗格处漏出的几缕光,却始终照不亮这一角黑暗。

    *

    扶风扶着萧晏珩坐上马车,强忍许久的呛咳终是再也压不住,他左手握着玉佩按在马车座位上,用力到根根青筋暴起,剧烈的呛咳带着血腥气涌上,萧晏珩右手有些颤抖,拭过唇角溢出的丝丝血渍。

    “扶风,去大理寺。”他凤眸低垂,眸底暗沉。

    “殿下,可您的身体……”扶风终是忍不住,劝了句。

    萧晏珩眉眼压低:“钱勋我要亲自审。”

    话落,他珍而重之的将那块玉佩小心的放在贴近心口的位置,掌心轻轻按压,他凤眸低垂,眉眼中溢出些许柔色,玉碎又如何,他定要补好这玉,人也罢,只能留在他身边。

    大理寺监牢。

    钱勋身为重案犯,被关押在最里面一间单独的牢房,大理寺少卿林咎在侧前方,领着萧晏珩往里走:“光线昏暗,殿下小心脚下。”

    萧晏珩嗯了声,大理寺监牢关押着的都是犯了重刑的案犯,两侧牢房里的人多数神情麻木,对来往的狱卒视若罔闻。

    林咎停住脚步,微微侧开身子:“殿下,钱勋就关在里面。”

    萧晏珩直视最里侧那间牢房里坐在地上的人,往前几步,侧头对林咎道:“你先出去吧,我和他单独聊聊。”

    林咎应声,将手里的钥匙递给跟在后面的扶风,悄声退下。

    扶风上前,打开牢房,往侧面退了半步。

    牢房里的钱勋听到动静,缓缓回头看过来。

    萧晏珩一身绛紫色的龙纹织金锦袍,束白玉带,红黑色的靴子踩在这满地脏污的牢房地面,极其割裂。

    钱勋看了半晌,突兀的笑了声,无所顾忌更似有些可惜一般:“你还活着。”

    扶风命狱卒搬了把交椅来,萧晏珩轻撩袍角,慢条斯理的坐下,撩起眼皮看钱勋:“你都还活着,我怎么能死?”

    钱勋一身囚衣血迹斑斑,手上脚上都戴着镣铐,分外狼狈,丝毫不是曾经那个钱家大爷的精致模样,只不知用什么毅力强撑着,还要梗着脖子说话。

    “钱勋,两年内,累计偷盗贩卖无主女尸十一具,金钱买卖女尸六具,拐卖少女二十余人。”萧晏珩拿过一旁扶风递过来的卷宗,冷笑一声,“这就是你招供的内容?”

    钱勋不答,闭口不言。

    “拐卖的少女和贩卖的女尸如今在哪里?”萧晏珩盯着他的神情,“谁指使你的?”

    钱勋只看着他面前的地面:“没有人指使我,是我做的。”

    “买卖自然是因为有需求。”钱勋抬头看向萧晏珩笑了一下,“当然是卖给娶不到媳妇的男人,至于女尸,或许太子殿下听说过冥婚?”

    “具体交易给何人,具体到户具体到人。”萧晏珩冷笑,“少在这里打马虎眼。”

    “钱家乃世家,钱尚书是户部尚书,你的亲妹妹是宫里的钱贵妃。”萧晏珩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你钱勋,为何这么需要银两?甚至不惜做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

    钱勋低下头,再次闭口不言,杂乱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神色。

    “扶风。”萧晏珩懒懒开口,长睫垂下,“既然他不愿好好开口说话,那就让他见识见识太子府的手段。”

    钱勋神色微变,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扶风指挥着狱卒堵住了嘴,很快就被拖走。

    萧晏珩微微闭上眼,往后仰靠,指尖轻点扶手,那头隐隐约约传来闷叫的痛呼声,他神色不变,左手抚上胸口,似乎能感受到那块玉佩的温度,他弯唇无声笑了笑。

    过了许久,扶风重新走了过来,带过来一阵血腥气,他恭敬地站立回萧晏珩身边:“殿下,他嘴巴紧得很,一口咬死全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骨头倒还挺硬。”萧晏珩睁开眼,眸色愈发冷厉,“将他扔进去,派个人盯着他,今夜不许他睡着,孤明日再来审。”

    钱勋垂着头,被两名狱卒拖着,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扔在牢房的草垛上,闭着眼如同昏死过去一般。

    萧晏珩站起身,理了理衣袖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蜷缩在地上的人:“钱勋,尽快想清楚,你的老父亲,你的妹妹,还有你的亲外甥,都在等你的回答。”

    萧晏珩甩袖离开,牢房的门被重新锁上,锁链叮当作响,蜷缩在草垛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扶风跟着萧晏珩往外走出一段路,没忍住问:“殿下,您真的觉得他背后有人指使吗?”

    萧晏珩步伐不停,语气却笃定:“一定还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人,可能让他这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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