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没有回应,几个呼吸间,房门被掩上。
萧晏珩怔怔的看着那扇门,勉力勾了勾唇,喉间泛起腥甜,他强忍闷咳声,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那块破碎的玉佩:“咳…我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若有事,派人到太子府……罢了,想来你也不愿……我下次再来看你。”
谢徽宁靠在门边,听着外面过了半晌才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低下头,靠在门边,低低笑了声,有些脱力般的倚在门边。
他手里方才一直紧攥着的玉佩下垂挂的丝绦她一眼便认出,八岁那年,那是她送给怀瑾哥哥的第一件礼物。
……
“谢徽宁!你躲在那里作甚?”吴佳思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湖边大石上的小女孩。
小女孩留着轻薄的齐刘海,梳着双丫髻,一身藕荷色的素雪纺上襦,一条湖蓝色的百褶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鹅黄色的丝绦,随着回头的动作,玉禁步轻轻晃动,一双粉色软烟罗做的翘头小履轻移,一双微圆的狐狸眼透着茫然,似是不理解来人的意思。
吴佳思看着那张略显稚嫩却依旧可以看出来未来风姿的脸,眼中不着痕迹的掠过暗芒:“那边宴会热闹,你为何一人躲在这里?”
谢徽宁抿了抿唇,还未出声,吴佳思身后另外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女孩便吃吃的笑起来:“吴姐姐,你别问她了,她就是个闷葫芦,你说十句她也不会回你一句的。”
“我没有。”谢徽宁站起,看着吴佳思几人,眉心微蹙,粉嫩的唇瓣抿起,“宴会吵闹,我不过是在此躲个清闲。”
“呵,宴会主人还未发话,你便偷溜出来,可见是太傅府没人教导你该有的礼仪。”吴佳思轻捂唇,话里的恶毒却可见一斑。
她身后的婢女露出一抹讨好的笑,瞥了眼谢徽宁的方向:“小姐,您忘了,谢家主母已离世多年,这谢大小姐无人教导也是情有可原,总是没法和您比的。”
“你!”谢徽宁瞪圆一双狐狸眼,满是气怒,提着裙摆上前一步,“你这个奴婢,竟敢胡乱议论他府主母!你……”
她年纪小,嘴巴也笨,不知道要如何说的过对面几人,一时又气又急,一双清凌凌的眸子里浮现了些许泪意。
“把那个口出妄言的婢女给孤扣下。”
几人身后传来一道少年音,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几人一惊,回头看去,太子一身朱红色的绛纱袍,玉冠束发,身量虽还是个少年,气势却慎人,他眉心紧蹙,走到谢徽宁身边,挥了挥手示意跟在身后的几名亲卫将吴佳思身边的婢女按下。
“怀瑾哥哥。”谢徽宁含着一汪眼泪,咬唇凑到萧晏珩身边,声音还有些委屈的哽咽,“她们说我娘亲……”
“乖。”萧晏珩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额发,少年柔下神色,语气低哄,“你就站在我身边,不要怕。”
谢徽宁乖乖拉住他的衣角,听话的点头,萧晏珩心下塌了一角,用帕子轻拭她的眼角,转身往前,挡在她身前半步,右手在后轻握住那只拉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安抚的捏了捏。
吴佳思几人已经脸色大变,那名方才还满口妄言的婢女已经被两名太子亲卫堵住嘴按跪在地上。
萧晏珩轻飘飘的瞥了一眼那个婢女和跪在不远处的另外几名贵女,淡淡开口:“把她扔下去。”
那名婢女瞪大眼睛,想要说话求饶又被堵住了嘴,一阵呜呜乱叫,吴佳思猛的颤抖,抬起头颤着声音开口:“殿下……求殿下饶命,她没有恶意……臣女回府定好好教训她!”
萧晏珩充耳不闻,冲着几名亲卫轻扬下巴,沉声道:“扔。”
“噗通”一声,初春的湖水还有些寒凉,那名婢女在水中挣扎着浮沉,两名亲卫站在岸边,没有太子的吩咐,谁也不敢下去救人。
萧晏珩偏过头,将躲在自己身后露个脑袋的谢徽宁轻轻拉出来,轻声道:“你看,很简单,不会好好说话的人你也不必与她们多争论,你不必怕,以后你尽管去做,我会永远庇护你。”
谢徽宁看了眼还在湖里挣扎的那名婢女,又看了看跪在岸上不敢起来的吴佳思及其他几名贵女,她眨了眨眼,重新看向萧晏珩,露出个明媚的笑:“我明白了,谢谢怀瑾哥哥。”
萧晏珩勾唇,抬手轻掐她的侧颊:“口头谢过可不行,阿稚上次说要送我一块玉佩的,我再加个要求吧,要阿稚亲自编织垂挂的丝绦,好不好?”
见面前的女孩终于破涕为笑,萧晏珩不动声色的冲亲卫比了个手势,将那濒死的婢女如同死狗般从湖里拉了出来,扔在吴佳思几人面前。
他握住身侧谢徽宁的手,神色冷冽的盯向那几人:“没有下一次。”
……
谢徽宁抱膝坐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