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
彻夜?
蔺遥蹙了蹙眉头。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腹中还有个孩子?
想了想,蔺遥屏退四下,心中暗道,这几日没有朝会,他也没见过谢兰莳,自己只是进去看看她死没死,毕竟她要是出事,大母定会怪罪于他。
然而进去时,却见尚书台一片寂然,那清瘦身影伏案在竹简堆里,浓睫垂下,睡梦中也看得出倦然之色。
她睡着了。
抱着讥讽之意而来的蔺遥没料到这一幕。
他尽量将脚步声落得沉重,不知是否过于疲倦,谢兰莳竟然也没有丝毫反应。
蔺遥站在她面前,路上打好的嘲讽腹稿无处发挥,一时竟不知该做些什么。
……她睡着时,瞧着倒还像个人样,没那么咄咄逼人。
夕阳穿过她浓睫,筛下纤长影子,蔺遥这才注意到,这个人的眼睫长的过分。
鬼使神差的,蔺遥伸出手,指端朝她睫羽靠去。
“——子邈,你在做什么。”
身后忽而传来一道熟悉的淡漠嗓音。
蔺遥浑身一僵,刹那便认出这个声音是谁,他脸上血色褪尽,头脑空白,在一种无名的惊惧中,缓缓朝身后望去。
暮色昏昏,阔别数月的裴期立在残阳里。
逆着光,他神色莫测,只静静注视蔺遥的动作,不辨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