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他的忧虑。
萧太公眸色忽漾,感慨道:
“萧家得此新妇,如赵惠文王得蔺相如,实乃萧家之福。”
昔日蔺相如封上卿,引得廉颇不满,而蔺相如处处避让,方得廉颇负荆请罪,将相和睦。
兰莳虽不敢才比蔺相如,但今日也的的确确做了退让,这话她受之无妨。
斜倚凭几的萧决,更是勾起唇角,一边抛着手里的沙枣,一边志得意满道:
“这叫凤栖梧桐,也要我这样的良木,她才肯栖不是?”
萧太公、萧夫人、萧平晏三人齐齐朝他看去。
“——恬不知耻。”
一道陌生的嗓音忽而从后室响起。
萧决一怔,兰莳也有些意外地转过头。
只听一阵四轮素舆碾过地板的响动,仆从推着一个玄袍束冠的男人从竹帘后徐徐而出。
那人容貌瞧着至多不过三十四五,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即便有了些许风霜痕迹,仍是极英俊深邃的五官。
只不过再英俊的模样笼上一层郁燥气息,也显得十分刻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蔺玠静静扫了兰莳一眼,目光定在阔别数年的儿子身上。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我若是你夫人,同你出门都丢尽脸面,河东裴氏的长公子都拜蔺遥为九卿了,萧定谋,你也好意思自诩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