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浩渺,平原辽阔,伫立在北地大马上的漆黑剪影重重叠叠。
夏侯隋的牙旗已经断了,但萧家军的牙旗在疾风中扑簌,连绵至更远的大地。
琅琊国气数已尽,已不足为虑。
今日之后,还有谁能拦住鹰扬骑驰骋中原的马蹄?
不过,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鹰扬骑年轻的主人缓步停至他眼前。
“忠臣良将,也算是个人物,值得我亲手杀之。”
夏侯隋眼珠微动,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马背上,被风吹得伶仃,看不清神色。
“……你养了一个永远养不熟的白眼狼,迟早亦会如吾主一般,深受其害。”
发梢扫过凌厉的下颌线,萧决低目而觑,并不言语。
视线愈发模糊了,夏侯隋喉间发出嗬嗬声响:
“天下唯我明公可取,此仇,明公必替我雪恨……”
萧决轻轻笑了起来。
“还是我先替我妻雪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