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可以帮桓锦书。
帮他最喜欢的那个学生。
廊下无数学子注视着王雍,裴期也隔着重重人山血海,望向那个对他恩重如山,一手铸造了他的名望与学识的老师。
无数少年回忆从这个瞬间淌过。
王雍对他道:“——从今日始,我与裴长陵断绝师徒关系,再无瓜葛。”
“老师!”
对面响起裴期犹如虎狼的暴怒声。
“您要帮萧决吗!您要帮陇西萧氏吗!您说过,您不涉党争,不涉政斗,为什么,为什么您要为他破例——”
“不、对。”
反手一刀格开了三人,萧决浑身是血,浴在腥风里,神色阴鸷得几乎要将不远处的裴期生吞。
“人数不对,你不该只有这些人,其他人呢?其他人去了何处?”
裴期额角青筋仍在跳动,君子难得失态,但此时此刻,他也并不在意这些了。
“你说呢?”
那人点漆般的瞳仁寒津津地望向萧决,蓦地冷然一笑。
“萧决,汝南的两万守备军快到了吧?你猜是他们先入城,还是你夫人送命?”
刀刃砍得有些卷刃,萧决反手一甩,血花如泼雨浸透泥地。
萧决盯着他的眼道:“我猜,是你的人头先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