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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扮女装,嫁人为妻……他断袖啊?”
东方穆悬起的心落了下去,但双眼却微妙地睁大几分。
他到底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蔺遥会如此想,实在不奇怪。
他自己就是个面若好女,从小常被人认作女郎的人。
而且自从他被裴期征辟入府后,府君对他多有关照,有时公务繁忙,留宿他书房也是常有的事。
有些人还在背地里议论,说他与府君有断袖之谊。
当然,蔺遥对此嗤之以鼻。
清者自清,他不屑与那些人分辩。
只不过这个钟馥……
蔺遥回过头,用一种截然不同的眼神审视起那道身影。
不管她是真断袖,还是别有隐情,观她今日言行,蔺遥更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绝不能让府君知道钟馥还活着的消息。
刚这样想着,蔺遥眼前一暗。
“公事谈完了吗?”
顺着宽阔胸膛,视线向上,蔺遥见他那位堂兄如一座玉山峙立在他面前。
这样高的个子,看人时却并不低头,只垂下浓睫,漆黑的眼冷冽如秋水,定定注视着他。
蔺遥敏锐地觉察到危险。
“谈完了吧?”
萧决似笑非笑地问琅琊国那些臣属。
有一个人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一道极其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军帐。
正与萧太公低语的兰莳错愕回头。
生平第一次被打的蔺遥偏过头,鬓发散乱,那张漂亮的脸蛋瞬间肿胀起来。
东方穆勃然大怒:“你——!”
“我什么?”
萧决转了转手腕,眼皮一掀,混不吝地笑道:
“没见过嫡长孙教训庶出的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