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阎信草草见礼之后,便道:
“尚未来得及向明公禀报,今早蔺家那边来了消息,蔺家长公子病重,祁连山北麓的五间马场,还有四间酿蒲桃酒的酒铺,两间香料铺……已经暂时全都由二公子蔺珩代管。”
四下顿时议论纷纷。
自萧据被任命为扬州牧以来,扬州世家也纷纷摸清了陇西萧氏的底细。
萧氏在凉州经营三代,虽无二千石高官,但声望颇高,又善于经营,几代下来,家族赀产钜亿。
当初萧家被逐离凉州,关陇四大家本想瓜分这些生意。
谁也没想到,萧家会将它们全数交给他家前任女婿,蔺家那个病恹恹的长公子。
两年以来,这位蔺长公子不仅没有侵占这些生意,还将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源源不断地支援萧家。
在凉州百姓口中,也算一则津津乐道的佳话。
“不可能!”
萧夫人面含怒容,厉声道:“我与伯垚的医师时时书信往来,他的身体虽不能大好,却一直稳定,怎么可能突然病重,定是他那个庶弟动了手脚!”
萧太公凝眸道:“不对,蔺珩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胆量。”
萧决思忖片刻,江风阵阵,他散落的鬓发拂动,浓黑眸子微微闪烁。
“我二叔没有,但我那个堂弟蔺遥,就不一定了。”
兰莳听说过这个名字。
此人年少时便有神童之名,可惜,据说是小时候身体不太好,所以并未赴长安太学进学。
不过,现在始作俑者是何人倒是其次。
重要的是,萧家若失去凉州钱马这个后援,如断去一臂。
只靠扬州的家底,就算萧家军再强悍,萧决再能一骑当千,只怕与琅琊国都会是一场艰难的血战。
所有人都在等着萧太公拿主意。
他却忽而回头,看向兰莳:“孙妇有何见解?”
无数双眼移向站在后方的女郎。
兰莳并不知道蔺遥如今是谁的僚属,但她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不远处停靠岸边的船上。
“那得看那位东方先生要如何出招了。”
江风阵阵,芦花飞扬,白衣谋士手执刀扇缓步而来,在他身边,一名青衣玉簪的美丽少年随行左右,神色冷淡。
刚从雍州归来的东方穆与兰莳遥遥对视。
他目视良久,才微笑道:
“久仰大名……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