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又是去洛阳暗查,又急着去汝南访贤,据说连郁世子和王妃都劝不住。
简直像老天都在助他们一臂之力。
只有萧决知道,不是什么老天相助,是他枕边这个看似对他冷淡无情的妻子,对他洒出来了一点恻隐之心。
“兰莳,帮帮我。”他在她颈窝间低语。
轻阖上的眼帘微微掀开。
兰莳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迟疑了一会儿,肃然道:
“那你跟我说,你是不是想从鄱阳湖……”
“谁跟你说这个。”
萧决低笑着,牵引着她的手往下,虎口圈住的一瞬,兰莳听到他呼吸骤紧,喉间有低低的喟叹。
兰莳猛地抽回手。
“你——”
“不愿意吗?”他微微抬眼。
兰莳没吭声,虽然有些意外他会让她这样做,但从他进门开始,兰莳就感觉到他的眼神炽热,绝不只是亲吻就能了事。
只是她没料到……
“就这样?”她声音不大。
萧决眸光闪烁了一下。
“就这样,我很好说话,是不是?”
他再度握住她的手往下,这一次没有任何阻隔,兰莳掌心滚烫。
萧决双眸微闭,昂着头,喉结不断滑动。
脑中浮现出她灯下执笔的样子。
像是用玉雕成的细竹,被烛光映得温润通透,写下的字迹更是银钩铁画,就如她执刀时一样,漂亮得干脆利落。
这样一双手……
却被他引诱,玷污。
兰莳陡然觉得虎口发紧,本就不够用的手愈发攥不住了。
“你……”兰莳偏过头,“还有多久?”
“很快。”萧决将她另一只手也牵来一并握住。
擅弓者不仅指腹有茧,手也极稳,但掌心却柔软细腻,在这种时刻感受得格外清晰。
萧决的喘.息声愈发急促。
他自己倒是并无任何羞怯之意,兰莳却听得面红耳赤。
“……哈啊……”
声音愈发不堪。
兰莳如遭雷击,立刻松了手。
“……你能不能安静点?”她实在有些忍无可忍。
“不能。”
萧决低头衔住了她的唇瓣,卷起她的舌尖,两指撩开纱袍,缓慢推进,将她平静的呼吸也一并搅乱。
兰莳指尖掐住他后脊。
萧决嘶了一声。
意识到什么,兰莳手指撩开他的衣领,窥见了底下包得严严实实的身躯。
“你的伤——”
她看不见一点伤口,但几乎能想象出是个什么情形。
“难怪你唇色那么淡。”
他真的差点死了。
兰莳此刻才清晰认识到这一点。
萧决仔细辨认着她的神态,想从里面找到几分心疼不忍。
可她情绪那么淡,又让他疑心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小伤而已,不妨事。”
萧决道:“我今晚会离开寿春,郁修寻不到我和薛涉的踪迹,这几日一定会对萧家动手,你哪里都不要去,只要在萧家,你就是安全的……不会等太久,很快就能结束了。”
兰莳立刻明白了他的部署。
上次他也曾提过,要请战去继续讨伐山越,那时兰莳还不确定是真是假,如今却再明白不过。
萧太公上次绝不止剿灭了两万山越。
否则都这种时候了,萧决岂会冒险离开寿春?
除了散布在寿春的死士,萧家在丹阳的深山里,还有不为人知的大量兵马,他离开寿春,就是为了调动这些兵马。
这一去,成则割据一方,败则死无葬身之地。
庭中有风吹得竹叶飒飒作响。
兰莳几乎以为他会更进一步,好几次她都怀疑他快忍不住了,但最后都克制了下来。
她有个猜想,不知他是不是不想冒险让她有孕。
一阵痉挛,她脱力地枕在他的肩上喘.息,萧决亦是同样的大汗淋漓,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背脊。
“我得走了。”
萧决垂下眼,指腹碾了碾兰莳身上那件被他弄脏的纱袍,笑了笑道:
“谢兰莳,我走之后,若真有人要你改嫁,你记得先问对方要我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