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萧决果真没死!

    ……可他这几日去了哪儿?又怎么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净房内?

    兰莳脑中立刻闪过这些问题。

    等她回过神来时, 自己已经被萧决带着后退数步,抵在黑底红纹的漆木屏风后深.吻。

    他吻得很凶,带着与平日更甚的侵略性。

    齿关被他用力抵开, 萧决含.弄着湿.滑小舌, 又舔又吮,腔子里每一寸津.液都不放过。

    兰莳被他的身躯密不透风地包裹着,无处可逃, 只能扶住他的臂膀, 昂着头,在辗.转深.吻的间隙喘.息吞.咽。

    “……等一下,萧决……唔……”

    落在萧决耳中的嗓音语不成调。

    她咬字很好听, 平日是清冷漫不经心的调子,生气时会上扬得有些凌厉。

    但这种亲密时刻, 她唤起来会带着点微恼,若他再过分些,恼羞成怒之中, 还会有一丝告饶的意味。

    他很喜欢听她唤自己的名字。

    萧决的体温常年滚烫,她却像一块羊脂软玉, 即便沐浴后, 肌肤也仍透着凉意,隔着一层薄衫,热意一点点传递过去。

    “萧定谋……”她眼瞳泛起湿润。

    就是这样的声音, 萧决胸腔涌入一股奇异的热流。

    另一只手握住她纤薄的蝴蝶骨,桎梏怀中, 他满心说不出的怜爱。

    不过才三日,她怎么好像又瘦了一点?

    “……萧定谋,你再不做正事, 我就要改嫁了。”兰莳道。

    衣襟下肆.意孟浪的手蓦然停顿。

    萧决变了脸色。

    他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兰莳合拢衣襟,蹭了蹭唇上水泽:“看来这个词还算管用。”

    管用什么?

    萧决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之前他曾说,让她想个什么词,只要她说,他就立刻停下。

    还真被她想到了。

    兰莳一边平复呼吸,一边打量着眼前人的模样。

    他瞧着一副寻常百姓打扮,短褐窄袖,布衣本色,只看衣着打扮,跟萧宅里的马倌差不多,偏偏生了副英俊皮囊,哪怕一身麻衣,眉宇昂扬之气也难以隐藏。

    他乔装成这样做什么?

    兰莳蹙眉问:“你这几日到底去哪儿了?知道你阿母和兄长多担心吗?”

    “你放心,我们凉州人什么风浪没见过?百姓去田里干活腰间都得挎刀,出门遇敌就跟喝水一样寻常,我阿母他们没那么脆弱。”

    瞧着他无所谓的从容模样,兰莳抿紧唇不语。

    很快,萧决便将那晚在北山发生的事简述了一遍。

    那一记冷箭之后,薛涉立刻意识到,是郁修派人来杀他了。

    他当然会来。

    这么好的一个借刀杀人的机会。

    抓起薛涉,萧决再度起身逃命。

    “看来你兄弟要杀你啊。”萧决讥道。

    薛涉恨恨道:“我也没想要他活。”

    他和郁修都想算计对方,一个想争先,一个想抄底。

    可谁都没料到,萧决的命硬得出奇,虽说一路连滚带爬逃得狼狈,可居然愣是让他从夹缝中挣出一条命来。

    逃出北山时,萧决抹了把脸上血水,地上被砍了一刀的薛涉肩膀汩汩渗血,萧决踢了他一脚。

    “也算救你两回了,起来,你阿父同你说个事。”

    “……”

    薛涉眼睫颤了颤,躺在泥水里不动。

    萧决冷笑了下,手指戳进薛涉的伤口,痛得他额头瞬间浸出豆大的冷汗。

    “薛涉,益州四方天险,易守难攻,但百姓擅耕种纺织而不擅打仗,北出山道崎岖,东出逆水难行,连个拿得出手的谋士良将都没有,即便如今可以偏安一隅,也无角逐天下的希望。”

    薛涉在剧痛中哧哧气喘。

    这些话,前几日被那两名颍川名士拒绝时,他已经听过一遍。

    益州客观条件只是原因之一,归根结底,还是他无战功傍身。

    如今天下大乱,人命如草芥,主公若没亲自率过兵,打过胜仗,证明自己有统御一方的魄力,谁会愿意将身家性命交出来,为他出生入死?

    想到这里,薛涉瞳色黯然,无声审视眼前的男人。

    他也一样伤痕累累,甚至比自己伤得更重,然而那副强悍身躯散着源源不绝的热气,连凌乱翘着的发丝,似乎都充斥着蓄势待发的野心。

    “……你想让益州投你们萧家?你也有成就霸业之心?”

    薛涉说出这话,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萧决却坦然迎上他难以置信的目光。

    “当初打进长安城的李胜不过一农夫,也照样将天子从皇位上拉下来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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