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一说,兰莳顿时不说话了。
比她高出一个肩的男人上前几步,直至将兰莳抵在一株树干上,浓阴垂下,四周隔出一片寂静无人的空间。
他收拢长臂拥紧她,免得她腿软得站不住。
“今日怎么又穿了身旧衣?之前送你的那些绸缎,怎么不拿来裁新衣?是不是又没钱了?”
今日琅琊王府的事,人人都在猜是底下人为了逢迎媚上做的,但萧决方才看了她那一篓武昌鱼,直觉却觉得是她所为。
倘若琅琊王动了称帝之心,他必会离开寿春,回到他的本部兖州。
大军会走,他身边的谋士重臣也会走一大半。
即便琅琊王不会放萧家独留扬州,但那时的局面对他而言,也是大有可为。
……是她那间织坊里的人做的吧?
一群再寻常不过的妇人,做着粗使活计,送鱼送菜,都极不起眼。
养着这些人为她做事,也得花不少钱。
抠门一点也情有可原。
灼热呼吸喷洒在颈窝,兰莳微微瑟缩,偏过头去:
“少君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野心得用钱来烧,你那点钱也没有很多,只怕经不起你折腾。”
濡.湿的吻落在她耳后,萧决不厌其烦地舔.弄着那截细腻软肉,感受着她的轻颤。
“太翁这次讨山越,只俘虏了两万不到,过些时日,只怕琅琊王还会派萧家军出征,这次我大概会请战。”
“……知道了。”
他抬眼淡淡一瞥。
不,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他此去是为了做什么的,不知道他这一走,风险极大,她同样会面临危险。
“太翁,我阿母,兄长,还有嫂嫂,他们都会留在寿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呼吸紊乱的萧决松开她,眸光湛然。
“谢兰莳,我可以信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