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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豁达,恍若坚冰融化成水,冲刷掉了所有延自过去的鲜血荆棘。

    是冰雪中新生的绿芽,是废墟里初绽的花苞,安然度过劫难,终于生机勃勃。

    她的改变……是因为柳遇吗?

    卫重离的拳头不自觉地松开了,“你不是说女子不一定要成婚吗?”

    “当然,不管皇兄何时问我,我都会这么回答。不过遇到了喜欢的人,有共同的理想,不想辜负彼此,为何不能成婚?”卫安澜坦然笑道,“话说回来,皇兄也不必担心我会困于儿女情长,我很清醒。成婚不会改变我的生活,他也不会是我的软肋,我依然会做好我该做的事,为皇兄分忧。”

    “朕不是不许你成婚,只是你在朝中本就艰难。流言如刀,他不是凉人,你想过后果吗?”卫重离淡淡地转向柳遇,“柳遇,你忍心让她陷入这些非议吗?”

    柳遇表情微变,浓密的睫毛颤抖不止,让他眼中布满了阴翳。卫重离的顾虑亦是他的顾虑,无论有多想和卫安澜在一起,他始终担心自己的身世会成为旁人伤害卫安澜的利刃。

    一旦通敌罪名坐实,谁都救不了她。

    正当柳遇心乱之际,卫安澜嗤笑道:“说这话的人就该立刻拉出去砍了。若无你我兄妹,他们现在都还生活在大燕治下,是不是凉人又有什么关系?逢时有胆识,有智谋,我遇到的那些绝境,换作旁人谁都活不了。至于富贵权势,他缺什么我给就是了。”

    卫重离犀利的目光更显幽深,卫安澜何其敏锐,她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柳遇的真实身份吗?

    是喜欢他喜欢到失去了判断力,还是他真的给她灌了迷魂汤?

    “皇兄还不明白吗?只有怕我的人,才会把我描述成一个疯子、荡.妇或异心人,这样他们就可以毫无负担地羞辱我了。反正我不会叛国,在意那些闲言碎语才是真真正正遂了他们的心。”

    卫安澜的话语掷地有声,没有半分迟疑,“皇兄,我受得起尊重,自然就经得起流言。”

    深深的无力感攫住心头,卫重离了解卫安澜,看来他无论如何都劝不动她了。

    只是眼下……

    卫重离皱眉叹了口气,“阿冉,兹事体大,你容朕好好想想。”

    卫安澜还想争取,柳遇忙扯了扯她的袖摆,以几不可见的幅度摇了摇头。他们今日说得够多了,万一真惹恼了卫重离反倒不好收场。

    慢慢来吧,是他的人,终究会和他在一起。

    “快到年下了,巡按司事务繁杂,你多用些心。”卫重离随手翻开旁边堆积的奏疏,提笔开始批阅,“柳遇,为了阿冉的名声,你别住在公主府了,出去置办个宅子吧。”

    柳遇原本温和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体谅简直是喂了狗。

    卫安澜挽起柳遇的手放在胸前,朝卫重离微一挑眉,“巡按司制度森严,他的俸禄还不够租宅子的。我又不是养不起他,这等小事就不劳皇兄挂心了。”

    “随你吧。”

    卫重离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待鸿均殿里只剩他一个人时,卫重离放下奏疏,缓缓靠住椅背,虚浮的目光飘到了书阁角落里那只不起眼的铜匣上。

    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动过这只铜匣,更不曾对人提起。久而久之,不光是来鸿均殿奏对的朝臣,就连冯凌等一众内侍宫女都忘记了铜匣的存在。它就像一支普通的毛笔,一方不起眼的砚台,无法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半晌,卫重离转动锁环打开铜匣,看向了藏匿其中的,陈旧的明黄卷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0章

    这只铜匣里藏着的, 是卫重离,乃至整个大凉最大的秘密。

    他不是卫安澜的兄长。

    那一年他八岁,正逢盛都城破, 大凉陷入至暗时刻。先帝自知难以保住国家, 紧急传召了身在行宫的他。先帝屏退侍从,指着龙椅旁的小女孩,将刚拟好的密旨交到了他手中。

    “从现在开始,朕的阿冉就是你的神明, 你的命。”

    “这是朕交给你的唯一一项任务。你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教导她, 白羲神会眷顾你们的。”

    他看看手里的圣旨, 又看看乳母怀中懵懂的女童, 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奴遵旨。”

    先帝金口玉言,从那天起, 他有了姓氏,有了新的名字, 有了尊贵而危险的身份。他带着卫安澜, 跟随陆桓和二十四名暗卫踏上了逃亡之旅。

    彼时卫安澜只有两岁, 连话都说不利落, 却安静地被他们轮流抱着, 即使没饭吃没水喝也不哭不闹。众人总是夸她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当真有先祖遗风。

    每当此时,卫重离总是默默走出去, 独自侦查周围的风吹草动。

    一转眼,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卫安澜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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