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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地依赖他,敬重他,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卫重离意识到自己对卫安澜的感情变了。他开始期待每天和她说话,开始关注她姣美的容颜,开始厌恶她与别的男人接触,尤其是孟寻幽。

    他当然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有些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控制不住。

    一面是名义上的兄妹关系提醒着他和她保持距离,一面是隐秘的情愫推着他不断靠近。在寒冰与烈焰的煎熬下,卫重离只能千遍万遍告诫自己,在先帝的托付之外,他有更隐秘更重要的事情做,不能囿于小情小爱。

    先帝身死,大凉覆灭,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知晓他的身世,他就是先帝的儿子。

    卫安澜十五岁那年,在一次外出时遭遇刺杀,被他和惊蛰找到时已经昏迷不醒。卫重离抱着奄奄一息的卫安澜,无意中瞥见了散落在草丛里的黑发。

    卫重离一眼就认出那是卫安澜的头发。鬼使神差地,他趁惊蛰不注意,悄悄捡起那缕头发,掩入了袖中。

    是夜,卫重离独坐灯下,挥刀削断了自己的一截头发,和卫安澜的绾在了一起。

    既然注定无缘无分,那就让他以这种无人知晓的方式,了断一切吧。

    卫重离把二人的头发和先帝遗诏一同藏在了铜匣里,用陆桓送给他的锁环锁住。以后他和卫安澜还是兄妹,是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同袍,是彼此最坚强的支撑。

    这是那次刺杀后卫重离第一次打开铜匣。他轻轻抚摸着缠绕绾结的黑发,想着卫安澜和柳遇亲密交握的十指,心头不觉溢出浓浓的酸苦。

    过去,他总说要为她挑选世间最好的儿郎,让她风光大嫁,可这么多年来他看谁都不顺眼,这世上没有人能配得上她。正好她也不想嫁人,于是他便一拖再拖,直到无人敢觊觎她。

    而今,她带回了一个人。他说柳遇没资格和她在一起,可这世上最没资格的人分明是他啊。

    他是离她最近,也是最远的人。

    罢了,上天总是公平的。他坐拥大凉江山,享受千万子民的朝拜,成就远超当年先帝的托付,没什么不满足的。

    卫重离缓缓呵出一口气,重新收好遗诏,复原了铜匣外极尽复杂的锁环。

    “冯凌,传旨:华阳长公主食邑增加五百户,赐黄金二百两,白银一千两,宝马三十匹,鲛罗二十匹。”卫重离默然片刻,“另外,有样东西你亲自交给她。”

    冯凌一刻都不敢耽搁,立即出宫前往公主府。卫安澜私下里养了不少人,她知道卫重离这些赏赐是分给他们的,忙福身谢过卫重离的好意。卫安澜接下冯凌送来的锦盒,一枚精心编织的同心结赫然映入眼帘。

    看到礼物的瞬间,柳遇目中闪过一隙抑制不住的杀意。卫重离到底想干什么?

    他真以为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柳遇转头盯着卫安澜,见她只大略扫了一眼锦盒便随手合上,和冯凌寒暄起来,仿佛早就习惯了卫重离的“心意”。

    如同冰冷的利刃划过心口,冯凌告退后,柳遇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逢——”

    卫安澜想叫住柳遇,然而他好像是气极了,根本不理她,也不听她解释。卫安澜无奈地摇了摇头,年纪不大,脾气还不小。

    眼见时辰还早,她决定先去向立冬了解盛都的近况,等柳遇气消了再去找他。

    离京小半年,算上重建通进司在内,盛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立冬一一汇报完时已近深夜,卫安澜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柳遇的房间外,方知他这半日都未曾出门。

    “逢时,是我。”

    柳遇坐在桌前,看着卫安澜模糊的剪影,原本的愤怒逐渐被患得患失的焦灼取代。卫重离赐给她同心结,卫安澜何等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她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憋在心中的焦虑全数涌了上来,柳遇闷声道:“殿下,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外面的卫安澜没有回应。眼见投在门上的影子越来越远,柳遇终是忍不住,他慌忙打开门,只见卫安澜抱臂倚着廊柱,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追出来。

    卫安澜略一挑眉,“不是睡下了吗?”

    柳遇张了张口,千言万语堆到嘴边,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他见卫安澜单薄的衣裙在寒风中飘动不止,忙把她拉进房间,双手拢住她的手掌。

    “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多穿点?”

    卫安澜顺势把柳遇按在桌前,扭身坐在了他的膝头。柳遇脑中“嗡”的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卫安澜的手臂已经绕过他的后颈,食指指节轻缓地抚过他的颧骨。

    “才回来就摆上驸马架子了,本宫做错什么了?你是在等本宫低头给你道歉吗?”

    二人紧贴在一起,卫安澜身上的温热透过衣衫渗进肌肤,独属于她的香气扑鼻而来。柳遇喉结滚动,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

    “殿下,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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