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侯这般年岁的男儿,正是血气最盛、情意最烈的时候。
日日守着心爱之人,满心欲念无处安放,长久憋着、强行隐忍,心绪郁结,迟早憋出郁结的病来。”
沈念念听得格外认真,心绪瞬间揪了起来:“竟真的会伤身?那可有诊治之法?”
她万万没料到,沈念念半点旖旎心思没有,第一反应竟是认真求医问药,担心陆执珩的身子骨。
眼底的戏谑更浓,眼珠子溜溜一转,盛满了促狭的算计。
立刻凑近沈念念,压低嗓音,絮絮叨叨、轻声细语地传授着独门法子。
一字一句,轻轻落在耳畔,震得沈念念耳膜发烫:“就说这些话,可以治好珩哥哥的病?”
沈伊芙语气笃定,掐了掐她嫩滑的脸颊:“四姐姐不骗你,你只管记牢、照我说的去做,保管药到病除。”
沈念念疑狐地看着她。
沈伊芙重重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初吻 她醉眼迷离
沈伊芙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屋子里静得只剩窗棂外偶尔掠过的晚风。
沈念念指尖捏着绣花针,久久未有动作。
思绪纷乱怔忡间,轻唤了声:“红珠,去取一壶酒来。”
红珠满是错愕, 按捺不住疑惑, 追问:“小姐好好的, 怎么突然要酒?”
她微微垂眸, 看着手中银针, 轻声自语:“助兴, 壮胆。”
助兴?
壮胆?
短短四个字, 落在红珠耳中, 瞬间让她心思百转,品出别样的意味。
这话,怎么听着令人想入非非?
当即联想到这些时日夜夜留宿的云中侯。
念及此,红珠不敢再多问半句, 迅速退了出去。
不多时,红珠便提着一壶温好的清酒折返, 关切道:“小姐,您从未饮过酒,这壶酒烈,容易上头。您先小口浅尝, 慢慢适应,免得一时醉了。”
沈念念目光落在杯中澄澈的酒液上,看着那浅浅晃动的波光,尽是初生牛犊般的坦然。
醉了好。
毕竟,醒着,她可没那胆子。
“我心中有数。”她素来性子利落, 既然决定的事,断没有扭捏迟疑,当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灼热的酒液瞬间划过喉咙,一路烧得发烫。
沈念念猝不及防,吐着舌头,下意识低呼:“辣死了!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酒竟这般辛辣?”
红珠看得又急又好笑:“小姐!您怎的不慢些喝?现下可有头晕的感觉?”
她微微摇头,迟疑地说:“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顿了顿,看向那壶酒,琢磨着:兴许量太少了?
红珠见她目光黏在酒壶上,连忙劝阻:“小姐,小的当值不许饮酒,只听人说,酒劲后发最是厉害。您从未沾过酒,还是浅尝辄止为好。”
她摆了摆手,淡然道:“无妨,我自有分寸。你守在屋外即可,不用伺候。”
“是。”红珠只能恭敬退出屋子。
夜色沉如浓墨,更深露重。
陆执珩方才处理完公务,一身微凉夜气,刚走近厢房,鼻尖先一步嗅到一缕截然不同的气息。
清冽、灼热,带着肆意漫开的醇厚酒香。
他脚步骤然一顿。
眉宇间惯有的慵懒桀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错愕,侧首看向门外值守的红珠:“屋里怎会有酒味?”
红珠还未及应声,他已快步推门而入。
室内烛火摇曳,暖黄光晕铺落满地,却衬得一室酒香愈发浓烈,层层叠叠萦绕鼻尖。
视线径直落在伏在案上的人儿,一头青丝松松散散垂落,温顺得不像话。
陆执珩缓步走近,俯身细看。
少女长睫垂落,再无白日里灵动狡黠,脸颊醺醺泛红,透着酒后软糯滚烫的色泽,呼吸绵长,已然醉得彻底。
红珠看着自家小姐毫无形象的醉态,心底只剩万般无奈。
竟真把自己灌醉了!
还说什么助兴、壮胆?
这下倒好,白喝了!
陆执珩目光牢牢锁着不省人事的少女,眉头拧得更紧:“念念今日心绪不佳?好好的,为何突然饮这么多酒?”
稍作停顿,他继续追问:“我离开之后,她见了谁?”
红珠不敢隐瞒:“回侯爷,小姐今晚只单独见了四小姐,小的一直屋外守着,不知具体情况。”
说着,眼神飘忽地吐出实情:“小姐并非心绪烦闷,饮酒是为了……助兴、壮胆。”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骤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