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兴。
壮胆。
短短四字,在寂静的屋中格外清晰。
陆执珩心头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又气又好笑的无奈。
醉酒竟是为了他。
这个答案,真是荒唐,又格外惹人怜爱。
万千情绪揉在眼底,淡淡吩咐道:“去熬一碗醒酒汤来。”
红珠连忙应声:“是,小的这就去。”
他凝望着酣眠的姑娘,明知她听不见,依旧揉着温暖笑意问道:“傻姑娘,你喝酒助兴壮胆,心头究竟盘算着对我做些什么?如今醉成这般,撩拨完我,就不管不顾了。”
瞧她浑身绵软无力,纵是起初对他再有歹念,此刻也没有行动力。
心头漾起无奈软意,他俯身欲将人轻轻抱起,手掌刚揽住她纤弱肩膀,原本睡得安稳的人儿,倏然掀开薄雾迷离的杏眸。
她脑袋微微歪着,目光涣散茫然,怔怔凝望着身前之人,似辨不清虚实。
陆执珩见她醒转,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打趣道:“醒了?可还认得我?”
沈念念定定端详许久,依旧怔怔不语,半点反应也无。
他无奈轻叹,指尖捏了捏她柔软脸颊,温润地说:“真是个小醉鬼,我抱你上床安歇。”
温热熟悉的怀抱骤然将她裹住,暖意顷刻漫遍周身,沈念念只当自己又坠入往日旖旎梦境,心底那点压抑许久的羞怯情愫尽数翻涌而出。
她下意识抬臂紧紧环住他脖颈,柔弱身子顺势微微前倾,毫无预兆地俯身凑近。
带着清冽酒香,生涩又莽撞的柔软唇瓣,猝不及防撞在他薄唇之上。
陆执珩浑身一僵,整个人当场怔在原地,瞳孔收缩,全然没料到她醉酒之下竟会做出这般大胆举动。
心头骤然掀起层层涟漪,万千思绪尽数凝滞,只剩下唇间那抹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搅得他心绪大乱,一时竟忘了动作,任由她这般懵懂又纯粹的浅吻落于唇间。
少女唇瓣软软地蹭着他,笨拙粗鲁地胡乱轻啄啃咬,半晌不见回应,眉尖微蹙,语气尽是醉里的迷惘轻喃:“你怎么都没反应……”
这一声轻语恍如惊雷,震得陆执珩心神一颤。
先前只任由她莽撞地肆意妄为,此刻心底积压的情愫与翻涌的欲望被这话一激,再也按捺不住,长臂骤然收紧,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死死箍在怀中,不容半分退避。
下一瞬,他强势又克制地反客为主。
微凉的薄唇狠狠覆上她柔软的唇瓣,温柔裹挟着势不可挡的侵略性,细细描摹她唇间的轮廓,一寸寸深入探寻、攻城掠地。
渐渐地,他放缓了起初的强势,极尽耐心地缱绻厮磨,辗转吻咬,将她唇间残存的酒香尽数吞没。
他掌心抵着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温热的怀抱里,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尽数裹挟住两人,周遭静谧无声,只剩彼此急促交织的喘息。
沈念念本就醉得虚软,被他这般肆意攥取,整个人彻底失了力气,浑身酥麻地倚在他怀中,唇齿间溢出细碎绵软的呢喃:“不对……怎么和以前的感觉不太一样……”
什么和以前的感觉不太一样?
这话轻飘飘落进耳中,瞬间浇灭了陆执珩所有的情潮,心口骤然揪紧,血色尽数褪去。
他缓缓退开些许,指尖轻扣着她的腰肢,声音都染上不易察觉的艰涩:“念念,你好好看看,看清楚面前的人。你可知,我是谁?!”
沈念念眨了眨氤氲水雾的眸子,定定望着面前俊朗的眉眼,迟疑片刻,软糯出声:“珩哥哥。”
得到应答,他心底半分欢喜皆无,只剩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惶恐,喉结重重滚动,还是逼着自己追问出口:“那你方才所言,和从前的感觉不一样,究竟是什么意思?”
少女醉意昏沉,思绪还沉在虚幻梦境里,随口如实答道:“就是你亲我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
轻飘飘一句无心呓语,却如寒冰淬刃,狠狠扎穿陆执珩紧绷的心脉,瞬间绞得他五脏六腑骤然剧痛。
他心底暗自发苦,只觉满心悲凉。
同床共枕数日,他何曾真正碰过她分毫,又何来往日亲吻一说?
这般念头盘旋心头,酸涩痛感席卷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起凉意。
他压下翻涌的心绪,嗓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再次确认:“我从未亲过你,从来都没有。”
话音落下,心底已然滋生出无端猜忌与戾气,强压下那股针对无名野男人近乎失控的杀意,目光沉沉凝着她,艰涩发问:“你究竟是把我错认成了何人?”
沈念念听得茫然,歪着脑袋满眼懵懂:“错认?旁人?”
陆执珩心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