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瞧九皇子那信以为真的模样,估摸着也被蒙在鼓里。
沈念念心底仍有不解,又追问道:“那肃王私吞军马,这件事便不再追查了?”
在她看来,如此重大的罪责,足以撼动肃王根基,不该轻易作罢。
陆执珩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平静无波说着:“彻查刑案、搜集罪证,本就是刑部与大理寺的分内之事。你珩哥哥身居军职,是个大忙人,没功夫替旁人收拾残局、擦屁股。”
他低头,又一勺温热的饭菜送至她唇边,眉眼间藏着雷霆城府:“我要的从不是一桩桩细碎罪案的定论,只需坐实肃王私蓄势力、心怀不轨、暗藏反心,便足够了。”
原来如此。
擒贼先擒王,珩哥哥是想以最小的代价,除掉肃王。
沈念念豁然开朗,随即又想起那只信鸽,忙追问:“疏勒军骤然集结边境,也是肃王的手笔?”
“一半,一半。”陆执珩眸色微沉,褪去几分温情,添了分杀伐决断的冷意:“依我预判,疏勒使臣近日便会启程赶赴京畿。到那时,蛰伏已久的肃王,便会有所动作。”
话音落下,一室温柔的氛围悄然淡去,只剩暗流涌动的凝重。
她定定凝望着他俊美的眉眼,澄澈的杏眸泛红,眼尾晕开浅浅绯色,齿瓣紧抿着唇,却压不住喉间涌动的酸涩。
良久,她才带着微颤的声线,轻轻开口:“珩哥哥要回北境了,对不对?”
她看似懵懂,却比谁都通透,稍微点播,就已看穿他所有布局背后的归宿。
陆执珩无奈轻笑,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拭去她眼角悄然凝结、尚未坠落的泪珠,低声安抚:“傻姑娘。肃王勾结外敌,意图借疏勒兵力牵制我的兵马。”
“他真正的杀招从不在北境,而是他掌控的西北大军,意在直逼京畿、颠覆朝局。”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温柔地说:“边境未必会真的燃起战火,你不必忧心我的安危。”
可即便知晓战事概率渺茫,一想到他要远赴苦寒北境,要身陷权谋沙场,要直面刀光剑影,沈念念心底的不安便无从消减。
她再也忍不住,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整张脸深深埋进他坚实的怀抱,贪恋着此刻的安稳温存。
温热柔软的躯体紧紧贴合他,少女细碎的呼吸带着浅浅哽咽,落在颈间,柔软又灼人。
陆执珩无奈轻叹,低笑出声,故意凑在她耳边,存心逗弄:“念念死死抱着不肯松手,是舍不得我,想给我留个种?”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暧昧的话语直白滚烫。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昨夜一改往日克制隐忍,破例碰了自己。
他嘴上从不多言,看似运筹帷幄、无所不能,可心底终究是怕遥遥相望,怕有旁的野男人将她拐跑?
堂堂镇守北境、战功赫赫、令敌军闻风丧胆的云中侯,纵横沙场无惧生死,俯瞰朝堂无所畏惧,偏偏会惧怕她变心离去。
这般反差,好笑又让人心软。
沈念念鼻尖酸涩,软糯地开口:“也不是不行。”
这话太过直白大胆,全然打破了往日的羞涩怯懦。
陆执珩周身的暧昧笑意微微凝滞,那双深邃幽暗的凤眸骤然沉了下来,墨色翻涌,藏着汹涌的情愫。
他久久凝视着怀中小巧软糯的少女,呼吸微滞,良久,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哑声安抚:“不过是逗你的胡话,莫要胡思乱想。”
谁知沈念念忽然抬头,湿漉漉的眼眸直直望着他,清澈又认真:“怀了你的种,不就不用怕我跟人跑了?”
没想到她会捅开这层窗户纸,陆执珩喉结滚了滚,无奈纵容:“……念念,你的胆子,是愈发大了。”
沈念念微微扬眉,狡黠辩解:“我只是想让你心安而已。”
陆执珩终究是长长一叹,重新收紧环着她腰肢的手臂,将人按回怀中:“待你再长几年身子,才考虑生儿育女的事。”
他垂眸凝着她泛红的眉眼,眼底是独一份的偏执:“何须孩子拴着你?我自有千百种法子,把你牢牢拘在身边。这辈子,你都没有半分机会从我身边逃走。”
下一刻,裹挟着强势占有欲的吻,沉沉覆上了她的唇瓣。
齿间轻轻碾磨着娇嫩的唇肉,舌尖抵蹭,细细描摹着轮廓。
时而噙住唇角软肉浅浅吮咬,探入舌尖缠绕厮磨,每一次辗转搅动,都一遍遍烙下专属气息。
沈念念眼睫不住轻颤,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下意识攀上他的脖颈,却换来腰身被他手臂骤然收紧,更霸道地牢牢箍住。
宽大的手掌隔着松垮里衣,猛地掐住软肉,臂膀骤然发力,完完整整纳入,不留半分空隙。
就在沈念念心神恍惚、浑身发软时,粗重的嗓音忽然贴着她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