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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莫要同你四姐姐相交过甚。”

    骤然响起的叮嘱,瞬间叫她混沌的思绪倏地清明几分:“为何?四姐姐本性不坏。”

    “她功利心太重。”他不带半分偏颇地解释:“这份心性,放在王府后院、乃至皇家,是自保的本事,是趋利避害的聪慧,于旁人而言无关紧要,甚至是好事。可唯独对你,是隐患,是坏事。”

    昨夜若非沈伊芙从中撺掇,他也不至于失控。

    但凡牵扯到沈念念的事,他最厌烦受人算计摆布。

    揽在她腰间的手掌倏然收紧,惩戒意味说着:“别分神。”

    腰腹骤然一沉,她又气又窘,脸颊滚烫,抬手捶了下他坚实的胸膛,呼吸凌乱地嗔怪:“分明是你偏偏挑这个时候说正事!”

    末了,嘟囔着:“哪有人在这种时候,一本正经叮嘱人际往来的?”

    陆执珩喉间溢出一声极浅的低笑,啄吻着她发烫的耳廓,蛊惑地说:“九皇子生母乃是淑贵妃,家世显赫,圣眷在身。他从出生那日起,便注定做不得闲散王爷。

    将来那至高之位,纵使他本心无欲、不争不抢,身后的势力、朝中的文武百官,局势洪流,也会硬生生推着他入局前行。

    明明他的动作温柔,话语却字字清醒凛冽,道破皇家最残酷的规则:“这般天定的储君,他日所娶的皇子妃,必定是能稳得住朝堂、撑得起势力、能为他铺路结盟的女子,绝不可能是寻常闺阁佳人。”

    她暗自恍然,原来他不是无端苛责四姐,是早已看透了深层的局势纠葛。

    说到底,九皇子尚且没能独掌大权、震慑朝野,终身大事无法任性而为。

    沈念念喘得厉害,阖着眼睑试探地问:“珩哥哥是说,四姐姐到头来,终究难以坐上九皇子正妃之位?”

    “世事向来如此,手中流沙攥得越用力,反倒越容易尽数流失,最终难遂心愿。”

    话音落罢,他垂眸凝望着怀中面色酡红的姑娘,更坏地惩办她,唇角勾着邪魅狡黠的弧度,笑得像个妖孽:“你们沈家姑娘,骨子里各个韧劲极强,向来不肯轻易服输。

    九皇子想纳她为正妃,并非全然没有可能,只是这条路注定坎坷难行。

    当今圣上、深宫淑贵妃,还有朝堂上依附皇子的一众朝臣势力,没有一方会轻易认可她的身份。”

    话音稍顿,眸底愈发幽深的他,玩味似地看向眼怀中人儿迷离的眉眼,也不知听进去几分。

    他却并未就此收口,继续往下拆解内里根源:“可她一门心思全系在九皇子一人身上,天真地以为拢住一人心意,便能稳稳握住想要的荣华尊荣。

    目光始终囿于情爱与后宅方寸,眼界格局太过狭隘,看不见朝堂之上盘根错节的世家牵绊、权力博弈。

    这般心性眼界,若是执意入局,最后只会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见怀中人久久默然失神,陆执珩眼底掠过促狭笑意,恶劣地使完坏才提醒:“说了,别走神,也不应我声。”

    “陆执珩!”她明明咬牙切齿地唤着他的名字,却是气息不稳,绵软发颤,反倒透着娇憨的羞恼。

    唯恐这人再肆意捉弄自己,讨饶似地说出自己的见解:“我听明白了。归根结底,是四姐姐身后没有足够强硬的娘家依仗,朝堂之中也没有身居高位的世家势力为她撑腰背书。”

    前朝政局与后宫纷争,古往今来,都牵缠勾连,休戚相关。

    没有稳固根基做后盾,纵使费尽心思周旋,也难以在波诡云谲的皇家争斗里站稳脚跟。

    “所以,四姐姐是想拉我入她的阵营,变相让你出手扶持她?”

    说完这话,她已无力支撑,软软依偎在他怀里,道出揣测:“四姐姐这步棋,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世人博弈赌局,最基本的便是手握筹码。

    可她一无所有、无依无靠,凭什么笃定你会早早为她押注,扶她登上九皇子正妃之位?

    凭什么要让你替她挡尽朝堂风波、扫清前路所有阻碍。

    甚至还要为了她,贸然站队九皇子,卷入储争漩涡?”

    陆执珩眸底的欣赏愈发浓烈,指腹轻轻掐住她细腻的下巴,抬高她的小脸,低头在她莹润的唇瓣落下一记宠溺的吻,夸赞道:“不愧是我家念念,情动之时,还能沉下心绪看透层层算计。”

    那双潋滟凤眸灼灼,蕴藏的炙热欲望不加半分掩饰,恶劣施暴,气息密密匝匝笼罩下来,声声戏谑勾人:“怎么?是你珩哥哥的本事,不足以乱你的心神?”

    温热的亲昵撩拨猝不及防击溃了她方才理清的所有思绪,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她鼻尖发酸,忍不住溢出细碎的嘤泣,眼尾迅速染上浅浅的红,水雾氤氲,软糯带着哭腔嗔怪道:“你再这般,我、我再也不要同你说话了。”

    见她真的羞得快要恼了,陆执珩不再逗弄,手臂收紧,将柔软的人儿牢牢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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