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尚未破开沉沉夜色。
沈念念残存的理智勉强拽着她的思绪,嗓音又哑又软,哀求提醒:“天快亮了。”
可落在颈后的吻缠绵不休,温热的呼吸层层裹着她的肌肤,细碎落下,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
沈念念气息虚浮得厉害:“一早还要赶路去酒泉郡。”
陆执珩低沉慵懒的嗓音贴着她的肌肤漫出:“不去酒泉郡了,时间足够同你消磨。”
短短一句话,让沈念念骤然怔住。
她猛地睁眸,眼底盛满错愕与不解:“什么?为何突然不去了?”
望着她连连追问的模样,陆执珩眼底漾开深邃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腰侧,狡黠强势道:“乖乖喂饱我,我便告诉你缘由。”
沈念念脸颊滚烫,彻底没了脾气,索性偏过头,恹恹嘟囔:“我不想知道答案了。”
“可我想说。”陆执珩低笑一声,手掌掰过她的脸颊,滚烫的吻已落在唇上。
话音刚落,身子覆了上去,重重地堵住那张嘴。
帐幔低垂,掩尽一室旖旎。
晚风滞息,晨光迟来,这一夜,终究是帐暖春深,万般温存,无尽缠绵。
沈念念悠悠转醒,已是日上三竿。
混沌的意识缓缓回笼,浑身浸着酸软腰胀,连抬抬眼皮都觉得费力。
昨夜极致缠绵的记忆翻涌而来,一幕幕缱绻画面掠过脑海,让她刚清醒的神志,又染上羞赧的温热。
伸了个懒腰,方才察觉周身清爽洁净,早已被人细细打理干净,没有半分凌乱黏腻。
身上松松垮垮披了件宽大里衣,是独属于他的衣物,布料间萦绕着他清冽沉稳的冷松气息,将她整个人牢牢包裹。
心底泛起阵阵涟漪,默然想起昨夜他贴着耳畔,低沉说出的话——
最喜欢看她穿着自己松弛的衣袍,衬得她娇小软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都独属于他一人。
杏眸还带着初醒的迷离水雾,她懒懒抬眼,余光瞥见男人正捏着一卷古籍,姿态闲适矜贵。
贪恋着怀中独有的安稳暖意,她不愿起身,乖乖往他温热宽阔的怀里又窝了窝,像只慵懒黏人的小兽,寻了个最安稳舒适的位置依偎着。
陆执珩垂眸凝视怀中人柔软的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鬓,嗓音低沉磁性地说:“醒了就起来吃些东西,空腹太久,该伤胃了。”
沈念念脑袋昏沉酸软,四肢百骸皆是倦意,只想赖在他怀里不动分毫,心底暗暗嘟囔,才刚歇下多久,饿了也不想动弹。
她正欲摇头撒娇推脱,腰腹间骤然缠上一双有力的臂膀。
陆执珩不容她半分拒绝,力道温柔却强势,稳稳将瘫软的她打横抱起,宠溺道:“听话。”
沈念念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顺势挂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幌子 他哑声低笑
陆执珩稳稳落座, 才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虚揽着她的腰肢固定住人,问道:“想吃什么?”
沈念念靠在他坚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清冽松木香, 心头安稳得不像话。
慵懒地扫过桌上精致菜肴, 轻声道:“四喜丸子好了。”
陆执珩伺候得极尽妥帖细致, 一勺菜配一口饭, 耐心十足喂到她唇边。
沈念念乖乖张口咽下, 忽然想到那桩未解的疑惑, 问起来:“珩哥哥还没告诉我, 为何突然不去酒泉郡?”
陆执珩喂饭的动作未停, 神色淡然从容,满是运筹帷幄的算计:“本就是刻意放出的幌子。如今幕后的鱼儿已然上钩,去与不去,意义不大。”
“啊?!”沈念念倏然抬头, 快速梳理所有线索。
从他高调携九皇子离京,大肆张扬命人彻查酒泉郡战马失窃案, 再到疏勒军异常集结,所有零散的碎片瞬间串联成完整的脉络。
她倏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前的男人,轻声惊呼:“所以……珩哥哥大张旗鼓, 偕同九皇子奔赴酒泉郡彻查战马缺损之事,从始至终都是刻意筹谋?只为迫使心怀鬼胎的肃王自乱阵脚?”
话音稍顿,她心念一转,又想起过往细节,连忙追问:“当初在前一处客栈偶遇的那群收购马皮的行商,莫非也是你特意安排的?”
她低声自语, 眼底了然渐生:“毕竟,世间哪有这般巧合,刚离开京畿地界,随便寻处客栈歇脚,便能撞见从酒泉郡赶来的马皮商贩。”
陆执珩轻轻掐了掐她软糯的脸颊,眼底尽是笑意,低声夸赞:“我家念念,果然聪慧剔透,一猜就中。”
沈念念:“……”
若非他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