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能怎么办,寅哥儿带走人,是为了给皇帝分忧,送去刑部的。
他们能怎么办,总不能说想留下这些人才为自己所用吧!
唯一的好事,就是寅哥儿眼光高,并没有把所有画师都带走了!
寅哥儿搜刮了不少画师,心里很满意,就要准备回京了。
孙璐瑶很舍不得,特地给寅哥儿收拾行李,准备了很多东西。
除了寅哥儿贴身用的,吃的穿的,她还担心儿子在船上无聊,甚至准备了喜欢的书和话本。
另外还有江南的特产,江南织造局新出的布料,再是几个学会了急救方式的御医也跟着回京。
寅哥儿明白,这些是孙璐瑶送给皇帝的礼物。
他一一收好,临出发前几天都黏着孙璐瑶。
曹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次分开,寅哥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到江南来。
他索性把孙璐瑶让给寅哥儿,让两母子好好相处几天。
荃哥儿似乎察觉到气氛的不对,除了黏着孙璐瑶,还开始特别黏着寅哥儿。
睡觉之前,看见孙璐瑶还不够,荃哥儿还要看到寅哥儿。
于是寅哥儿只好陪着弟弟,留在卧室里面。
入夜后,曹玺看着寅哥儿还在,好像要留下跟孙璐瑶一起睡,脸色终于黑了下来。
“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跟你额娘一起睡不合适。”
寅哥儿无奈道:“阿玛,儿子就打算打个地铺,免得弟弟半夜醒来没看见我要哭。”
孙璐瑶皱眉道:“打什么地铺,地上凉。寅哥儿虽然长大了,也是咱们的儿子,一起睡有什么!”
曹玺能怎么办,只好把荃哥儿放在中间。
孙璐瑶睡在左边,曹玺躺在她身侧,寅哥儿则是睡在右边。
她久久无法入睡,隔着荃哥儿握着寅哥儿的手絮絮叨叨叮嘱:“你回京城后,肯定要忙起来了。
别忙起来就废寝忘食的,身子骨又不是铁打的,该吃睡该休息,别把自己累坏了。
事情再多也别一个人扛着,分给其他人一起做。
不然你这就太独了,别人还以为你想独占功劳。
你这把自己累得够呛,最后也没能讨好。
还不如把活计分给别人,既得了好名声,自己也能落个轻松一点。”
寅哥儿笑着点头应道:“好,儿子都记住了。
额娘放心,儿子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边带着这么多人,也不会累着自个。”
孙璐瑶说到最后终于有点累了,昏昏沉沉就睡过去了。
曹玺搂着孙璐瑶,见她睡熟了,这才小声对寅哥儿说道:“你额娘叮嘱得够多了,我也就不啰嗦了。
只提醒你一句,如今你长大了,也该明白君臣有别。
你回去好好办差,但是不要听周围人的话,真以为自己能够左右皇上的决定。”
寅哥儿点了点头:“阿玛放心,儿子知道的。”
曹玺也点了下头:“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出发了。”
寅哥儿轻轻再点头,伸手摸了摸身边弟弟的小脸,也是满眼的舍不得。
第二天孙璐瑶醒来,已经看不见寅哥儿,荃哥儿倒是还在呼呼大睡。
她起来见寅哥儿穿戴整齐,正让厨房送早饭来,见孙璐瑶就笑了:“额娘起来了,一起来吃早饭吧。”
孙璐瑶点点头,洗漱后坐下,早饭已经摆了一桌,都是寅哥儿和孙璐瑶爱吃的。
里头忽然传来荃哥儿的哭声,曹玺急急忙忙抱着儿子出来:“这孩子又哭了,都几个月大了,怎么还那么爱哭。”
他原本以为荃哥儿粘人,也就刚出生的时候。
谁知道这都小半年了,这孩子依旧爱哭,还更粘人了。
曹玺听着荃哥儿中气十足的哭声,感觉头都大了。
幸好孙璐瑶接过荃哥儿后,这孩子很快就没再哭了。
孙璐瑶用帕子给荃哥儿擦干眼泪,交给奶娘后,才重新拾起筷子,招呼曹玺一起用早饭。
曹玺擦了擦额头的汗,默默看了眼孙璐瑶手上的帕子。
孙璐瑶无奈,另外让人取了新帕子来,给曹玺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这才满意地挨着孙璐瑶坐下。
寅哥儿见自家阿玛和额娘依旧感情很好的样子,笑着给两人舀了一碗肉粥。
吃过饭,寅哥儿才忽然开口道:“额娘,听说明后天要下雨,儿子打算今天提前出发回京。”
孙璐瑶一愣,看着身边曹玺淡定的神色,明白寅哥儿早就决定好了。
很可能所有事都准备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唯独她是最后一个知晓的。
孙璐瑶清楚寅哥儿不是小雀,而是猎鹰,需要展翅高飞去更高更远的地方,不可能一直在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