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璐瑶想了想,点了点头道:“会的人未必会教,不如交给会教的人。
之前帮忙的几个画师还没走,尤其那对兄弟。
大哥是仵作,对人脸更为熟悉,在骨相上面能说得更清楚一点,不如交给他来?”
在她看来,寅哥儿不擅长教人,那就交给别人来教,也不是非要他亲自来了。
仵作的话经常接触人体,又是普通人,给他弟弟解释面相的时候十分具体清晰,不然也画不出来。
既然是这样,那他肯定说得更明白,让底下人听懂了跟着学,寅哥儿还不如让给对方来了。
寅哥儿点头附和道:“也好,不然儿子在上边说得口干舌燥,底下人却没个听明白的,也挺难受。”
当然他说得够婉转,就是感觉浪费时间。
寅哥儿转头把这件事交给那对兄弟,还特地给钱来聘用两人专门教导。
两兄弟想拒绝,还是寅哥儿说服了他们:“留在这里教导的时间不短,总不能叫你们白白费时间在这里。
不止这些人,其他地方的还在路上,只怕要教很久。”
吃住是不愁,曹家专门买了一个不大的宅子,作为教室,也是两兄弟和其他学习的人入住的地方。
曹玺还采买了不少下人,让两兄弟在里头没什么后顾之忧。
做饭、洒扫和洗衣服这些琐事都有人来做,他们只需要好好教导那些人绘制画像就行。
要教会一波人就不容易,十天半个月不可能就懂了,怎么都要耗费一个月的时间,才算是勉强出师了。
之后还要带着他们实践,根据之前的画像来学习,熟悉之后才能叫这些人回去,也能独立绘制画像了。
就跟寅哥儿说的那样,皇帝都派人来江南,表示对这件事的重视。
其他各地走失的孩子都不少,总不能全让人一股脑跑这边来画,怎么可能画得完?
当地官员也想要政绩,自然会派人来说是分担,更是学习,然后回去后绘制更多的画像。
不但能找走失的孩子,还能借此帮着差役,把案子中旁人口述的犯人相貌,也能画下来。
甚至时间长了,犯人老了,也能按照骨相,画出很多年后苍老的样子,让对方无处可逃。
孙璐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有点惊讶,谁说古人不知道变通,这不是很聪明吗?
从孩子的画像,立刻联想到一些在逃的贼人。
他们可能变装了,又或者年代久远,变得苍老了,就很难认出来。
但是画像一出,就让他们无所遁形了!
就连刑部听说后,连夜写信来给寅哥儿,催促他回京城,教导刑部其他人绘制画像。
他们要是学会了,以后抓捕就要容易得多了。
不管贼人怎么遮掩,骨相很难改变,有画像在,对方怎么都逃不了!
寅哥儿看到刑部的信笺后,默默放下了:“额娘,儿子这边的画师都教不会,刑部的大人们是不是也学不会?”
孙璐瑶抿着唇忍住笑道:“实在不行,你回京的时候把那两兄弟一并带过去。他们肯定很乐意,一起进刑部。”
两兄弟一个是仵作,也能帮上忙,另外一个是画师,更能帮着绘制画像了。
寅哥儿点头道:“也好,两人确实有才。”
两兄弟的教学确实比寅哥儿要顺利得多了,大哥因为是仵作,对人体很熟悉,说得特别具体。
寅哥儿特地去听了一会,对方先是把五官拆开来说。
等底下人听明白后,再从脸上各个位置的骨头开始说起。
每个部分都说得明明白白,底下学习的人就心里有数了。
寅哥儿这才明白,原来要拆解成这样具体,学习的人才能明白。
他学会了,就更不想亲自教了。
于是寅哥儿给皇帝写信,打算带上这一对会教人的兄弟一并回京。
皇帝立刻同意了,又说寅哥儿在江南还挖掘了人才,多挖点带回来也行!
寅哥儿想了想,打算把一起帮忙绘制画像的西洋人一起带去京城。
他私下又问过那对兄弟,看看学习的人里头有没特别有天赋,相当出色的,也可以一起带走。
虽说来学习的是各地官员推荐的人,但是带上京城是给皇帝的人才。
寅哥儿真要挖走了几个画师,这些官员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含泪放人。
那对兄弟还真给寅哥儿挑了好几个天赋不错,又十分努力的画师。
画师得知自己能够去京城,进入刑部,教导其他人绘制画像。
不止有身份,还有俸禄,没有谁能够拒绝,全都满口答应下来。
他们收拾好行李,随时都能跟着寅哥儿走。
其他官员得知自己推荐的画师被寅哥儿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