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反而桎梏了他。
于是孙璐瑶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等会送你去港口。”
寅哥儿想说不用,不过看着孙璐瑶的神色,到最后还是没拒绝。
孙璐瑶抱着荃哥儿上了马车,一路送寅哥儿去港口。
昨晚她该叮嘱的话都说过了,这时候好像没什么再说的了。
等下马车的时候,孙璐瑶只说了一句:“到了京城,你也多给我写信。”
寅哥儿连连点头道:“额娘,儿子会的。”
他抱着荃哥儿,跟弟弟告别。
荃哥儿年纪再小,已经隐约能听明白周围人说话的意思。
他扁着嘴,小手抓着寅哥儿的衣襟不肯松手。
孙璐瑶无奈,只好把荃哥儿抱了过来:“等你长大了,才可以跟在你哥哥身边。”
寅哥儿也低头笑道:“对,我等着荃哥儿长大。”
被安抚了一通,荃哥儿总算不想哭了,目送寅哥儿上了官船。
孙璐瑶看着官船离开很远,完全看不见了,才跟身边的曹玺低声说道:“我们回家吧。”
曹玺点点头,搂着她的肩膀,回去后担心孙璐瑶难过,好几天都留在府里陪着她。
孙璐瑶很快恢复过来,催促曹玺去干活。
如今寅哥儿不在,曹玺就不能再偷懒,把活计都推给儿子做了!
曹玺只好去江南织造局溜达了一圈,西洋公主的婚服做好后,这边就没那么紧张了。
还按照以往那样按部就班,他走了一圈看了看,就打算回去了,却被林嬷嬷叫住了。
“曹大人,我想着最近蕾丝布料多做一些。”
曹玺一愣:“为什么?婚服做好了,其他蕾丝布料的订单并不多。”
林嬷嬷笑着解释道:“那位西洋公主成婚后,那一身婚服如此漂亮,其他人见了肯定喜欢,说不定就会过来下订单。
要是到时候这边库房里的蕾丝布料不足,就又要手忙脚乱赶工了。”
曹玺皱眉道:“嬷嬷该知道,蕾丝布料放久了容易泛黄。如果到时候没什么人下订单,这批货放在库房久了就不能用了。”
林嬷嬷答道:“大人,咱们的蕾丝布料是独一份的。不可能在库房里放很久,我还担心之后不够用了。”
曹玺还是很相信林嬷嬷的眼光,她必然三思过后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于是点头道:“也好,正巧最近人手增加了,分出一部分人专门做蕾丝布料吧。”
林嬷嬷应下,很快安排出一个新的部门,专门做蕾丝布料,跟其他部门分开来。
这样就不会影响其他部门出产布料,又能增加蕾丝布料的库存。
正好幼儿园的投入,让加入的女工是越来越多,根本不缺人手。
原本很多女工只是观望,毕竟从来没有工坊会附带幼儿园这种地方。
但是观望久了,她们才发现这地方是真的好。
既不需要她们担心无人照顾孩子,孩子在里头能吃能玩,还有人照顾,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
于是不止一些在家里做工的,还有其他工坊的绣娘和织娘都纷纷加入进来。
其他工坊咬牙切齿,却也不敢指责曹玺。
他们能怎么说,说曹玺给的条件太好,让自己的女工都跟着跑了吗?
还有一些被工坊哄着签下卖身契的女工,犹豫着来求助。
林嬷嬷考察后,发现这些女工的手艺极好。
就是当时太年轻,家里又出了状况,才会被哄骗着签下卖身契,这时候想离开就不容易了。
林嬷嬷看不惯这种事,跟孙璐瑶商量道:“我想着不如出一笔违约金,把人的卖身契买过来。”
孙璐瑶却摇头道:“这些人当初哄骗这些女工签下卖身契,就必然不敢把契约一式两份送去府衙登记。”
这种契约一般是府里买卖奴婢才定下的,但是这些女工却是良民,并非奴籍。
按理说是不能签下这种契约,所以对方根本不可能去府衙登记。
没有登记,那就不是正式的契约,完全可以推翻。
不过是平民百姓对官府天然恐惧,又担心工坊买通了府衙的人,所以根本不敢报官。
于是这事工坊是信手拈来,骗了不少人,压着人在工坊做工,却根本不给什么月钱,生活只能勉强过得去。
如果大家都过苦日子就算了,忽然又一天,得知别的工坊不是这样,甚至有安置孩子的地方,如何能不心动呢!
孙璐瑶说道:“这女工难得大胆,其他人只怕是问都不敢问的。”
她愿意来问,就是对江南织造府的信任,孙璐瑶也不想辜负。
“违约金什么的,我们也没必要给,直接报官就是了。那工坊骗了人,还想从咱们这里讹钱,我一个铜板都不想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