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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椒蕙瞅了她一眼,问:“你不是回府去打理了吗,怎的回来了?”

    “骑马骑到半路,怕夫人焦虑明日夜宴,”秋蕙打开另一个灶火上的铁锅盖,看看里头吃什么,“我特意回来陪伴夫人。”

    椒蕙走到水缸边,朝秋蕙招手。

    秋蕙听话地来到椒蕙身边。

    “你来得不是是时候,夫人与上相似乎……闹矛盾了。”椒蕙忧心忡忡。

    秋蕙点头,拍拍胸脯:“来得正是时候。”

    椒蕙舀一瓢水缸里的水给秋蕙镇镇疼,本该劝秋蕙不要插手,转念一想放弃了,便问秋蕙是不是饿了,要吃些什么。

    秋蕙说锅子里那些足够。

    椒蕙敲了敲秋蕙的脑门:“那是上相的,上相自与夫人闹脾气,便未进食了。”

    “饿那么一两顿不会出事的,上相是武将出身,身子骨好着呢。”秋蕙生怕椒蕙拦着自己,小碎步跑回锅子旁,抽了一双筷子便开始用饭了。

    看秋蕙吃得香,椒蕙幽幽地凑近她,吐着鬼气儿说:“你既吃了,便将这一盅汤,送去上相吃一口罢……”

    塞了满嘴饭菜,吃没个吃相的秋蕙伸向锅里菜肴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接着吃起来。

    两颊鼓鼓当当的,与小松鼠一般。

    直塞不下了,秋蕙朝椒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拍了拍椒蕙的肩头。

    椒蕙怕她噎着,阻止了她要说话的嘴巴,无可奈何道:“好了,别噎着。”

    半个时辰之后,秋蕙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在椒蕙略带嫌弃的眼神中,端起那盅微烫的汤,走向主屋。

    “你走错了,”椒蕙站在厨房门口,低声呼唤,“上相住去东屋了。”

    秋蕙:“哦哦。”

    继续朝主屋去。

    椒蕙跺脚:“秋蕙!”

    “我可没走错,椒蕙姐姐,”秋蕙说,“你想想,上相未进食,夫人想必亦受影响,进得不多。上相那般疼爱夫人,定不忍心夫人憔悴,我送去主屋正合适!”

    她语气机灵,朝椒蕙眨了一下眼睛,一溜烟消失在转角处。

    椒蕙:我看夫人吃得挺香的。

    主屋的门虚掩着,秋蕙蹑手蹑脚进去,见兰猗坐在镜前,珠钗落发,长发披散,手执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理长发,神色淡淡。

    只是秋蕙愈来愈近,便发觉兰猗正望着窗外暖红的灯笼出神。

    “夫人……”秋蕙唤回神游天外的兰猗。

    兰猗梳发的手一松,木梳便掉在地面,发出啪嗒的一声。

    她缓缓回头:“秋蕙啊……”

    秋蕙上前,将汤放到梳妆桌上,“夫人,你在想什么?”

    兰猗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怅惘。

    她在想,褚玠头疼欲裂,自己伸出的那只,最后搀扶他的手。

    那只手才放到他的手臂上,他的另一只手,覆盖上了她的手背,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轻轻地推开了那只企图支撑他的那只手,自己一个人步履虚浮地离开了这间屋子。

    因那一瞬之事,兰猗生出了剪不断的复杂思绪。

    她说不清楚,亦想不明白,只是心跳的很慢,仿佛褚玠的离开,带走了她所有的生机。

    兰猗的目光落到手边的汤盅上,她未回答秋蕙的问题,顾左右而言他,命秋蕙端回去:“我不饿。”

    “夫人……”秋蕙上前一步,躬身贴于兰猗耳边,“你和上相又吵架了?”

    兰猗弯腰捡起木梳,重新梳理发丝,秋蕙取过她手中的木梳到自己的手中,为兰猗梳头。

    “夫人,我说一句对不起上相之言,“秋蕙看着镜子里的兰猗,认真道,“若上相待你不好,和离也不是一件坏事儿。”

    兰猗微微惊讶,侧目看去,秋蕙向来对婚姻情爱之事有些懵懂,不知今日怎的忽而开窍,竟晓得了夫妇和离之法。

    秋蕙清澈的双眸与兰猗对视,不似玩笑。

    在兰猗心里,秋蕙是忠于褚玠一人的,自中秋出逃那件事便足以见得秋蕙对褚玠的忠心。若硬要在秋蕙与椒蕙中择一褚玠忠婢,兰猗只会选择秋蕙。

    这般忠心之奴,竟在褚玠不在之时,于她面前,劝她与自己的主子和离。

    真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秋蕙,你……”

    兰猗哑然。

    “夫人,我向来拿你做母亲看的,我的母亲在我很小之时,曾问我能否与父亲和离,那时我不同意,造成了母亲折辱而死的悲剧,我自己亦被父亲亲手卖给贵人做妾。”

    秋蕙低头,看着缠在梳齿上的几缕青丝,鼓足勇气道:“那时我答应母亲和离,不会再有后来之事。夫人,我不想你走上我母亲的旧路。”

    兰猗听得揪心,转身拉住秋蕙的手,安抚着说:“不会的,不会的……”

    秋蕙的父亲在秋蕙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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