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怎么这么晚?”
冷梧倦了,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无视他走进衣帽间,取出换洗衣物。刚转身,叶西风站在门边。
“工作累了?”他想摸摸她的脸,可才抬起手,就被她避开。
冷梧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去浴室。
水声响了很久。顿掉,再响起,顿掉,又响起,一直重复。
叶西风坐在床上,目光落在挂钟上,十二点二十分。然后是吹风机的声音,响起,顿掉,再响起,又顿掉,一直重复。
像老唱片坏掉了。
直到十二点四十八分,冷梧才从浴室中出来,一言不发躺上床,闭上了双眼。
叶西风伸出手,她的发尾竟然还是湿的。
“我给你吹头,头发不干就睡觉,对脑袋不好。”他一边说,一边想扶起她。
“我累了,好想睡觉。”冷梧翻了个身。其实睡不着,只是不想面对他。
叶西风垂眼,见她的黑发垂在枕上,慢慢凝聚成一块圆点,谁哭过似的,泪痕斑斑。
可她的眼睛不对着他。
“今晚和谁应酬?这么累。”叶西风将手掌搭在她腰间。
冷梧沉默了一下:“正常来往,最近工作太忙,一下没缓过气。”
叶西风抚摸她的后背,问。
“是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怨月
“是。”冷梧说。
她穿的是睡衣, 叶西风的手从腰间探入,慢慢往上滑。她终于翻过身,额头撞到他的鼻尖。
“没那个想法, 累。”冷梧半耷拉着眼皮,“想睡觉。”
叶西风已吻上她的唇,话语含糊在唇齿间:“我轻一点。”
冷梧心乏力竭, 任由他加深这个吻。
这段时间的柔情化为云烟。她吃疼地皱眉:“嗯?”
叶西风置若罔闻, 手掌一抬,压住她起伏的脊背。她显然有些生气,发出斥责:“你疯了吧?明天还要见人,我给你两天好脸色,你就开染坊了是不是?”
他附在她耳边,沉沉问道:“冷梧, 你告诉我。你的丈夫是谁?”
冷梧皱起眉, 挣扎着想翻身, 可叶西风并不谦让,顷刻间擒拿住她。
“你发什么疯?”她厉声, “有意思吗?”
自从两人结婚后, 他要么用领带或者掌心盖住她的眼睛, 要么就把她转一面。前几日温柔体贴,她就没计较。今夜突然又变成之前那样。
他提醒她开口,她倔得无言。
叶西风吻了吻她的耳垂:“告诉我, 你丈夫是谁?”
冷梧清晰听见他暗藏的笑意, 他的唇落在后背, 如一朵朵花在绽放,紧紧贴着生长的藤蔓。
“……”
“说。”
他善意地引导。
冷梧咬牙切除,不打算恋战, 于是快刀斩乱麻:“是你。”
“名字呢?”
他又追问。
真想一拳打过去!冷梧决定明天分房睡,今夜先应付过去:“是叶西风。”
他仿佛终于心满意足,用着得偿所愿的态度待她。
冷梧听见他轻微而散漫的笑声,压着她的耳畔……
第二天上班,她浑身疲惫,给手腕处贴了一块膏药。因为长时间低头劳作,脖子、腰还有手腕,有了职业病。
继续做那只瓷胎漆器。虽然陶艺与漆艺同属工艺美术,但隔行如隔山,她并不会捏陶,林苔才是正经陶艺科班出身。原先冷梧设计好茶杯形状,再委托鹏城陶瓷工作室做好胎体。如今鹏城那边做好了寄过来,成品意外的不错。
冷梧准备利用空余时间学下陶艺,要先健身,不然没点力气,连胚都拉不起来。林苔看着娇小,但是上肢力量巨强,能轻轻松松拿捏。冷梧读大学时,偶尔去到陶艺工作室参观,带教老师是个女生,挽起衬衣袖子教学生拉胚,肌肉线条漂亮得不像话。
林苔戏谑,陶艺人、骨科医生,俩胳膊力气有得一拼。
什么清清冷冷的陶艺人呀,实则是能抡锤的壮士。林黛玉倒拔垂杨柳还差不多。
给汪逸涓的瓷胎茶杯外观进行基础刮灰填平后,拍下过程步骤存档,和全嵘汇报了下进度。冷梧再去忙其他工作,她心里有想法,但具体怎么落实,还没有定夺。
直到忙到傍晚,才拿起手机,明济一条信息都没有发。
最终,冷梧还是去了一趟他的家。
摁指纹,解锁,开门。
空空如也。
明济走了。
他会去哪里?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最容易出事。冷梧打了个电话,很快查到他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