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嵘冷哼一声:“区区三年而已。我会好好补偿她。我和小梧之间是有感情的,你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
明济耸耸肩,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感情?我没有妻子、女朋友,只属于冷梧。可以光明正大陪着她,有些人怕是办不到。”
他惊觉自己会用成语,难道是在冷梧身边待久了?于是继续说:“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区别。”
全嵘挑眉,英气的脸沉如岩石,波澜不惊地问:“她说过爱你吗?”
明济怔在原地。
全嵘轻松看破,双手交叠,身姿挺拔。漆黑皮鞋轻点地面:“小梧心里有我,说过爱我。明济,你横不进我们之间。我一旦离婚,只要她点头,我们会马上结婚。届时你算什么,你又算什么?”
还不等明济开口,全嵘趁胜追击:“明济,你应该知道初恋的意义。我和小梧互为初恋,我们拥有别人无法比拟的回忆。而你什么都不是,她纯粹把你当弟弟看待。”
男人流露出的傲慢,轻易击碎了明济的防备。冷梧从未说过爱他,可说过爱全嵘。全嵘是她的初恋,是曾经正式的男友。
明济从牙缝中挤出话:“你别乱说。”
全嵘失笑摇头,抬手抵在下颌,毫不掩饰地打量:“实话实说罢了。”
“她才不会这样对我……”明济强撑着精神,“你能给她的,我也能给她。”
门被打开了。
冷梧双手交叠,姿态闲闲地靠在门边,目光睥睨:“吵完了吗?明济,滚回来。”
明济干脆地闪身进屋。
全嵘眼底晦暗不明。
“冲动是魔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消磨我对你的感情。”冷梧面无表情,不咸不淡地撂下这句话。
旋即,干脆利落地关上门。
全嵘意识到,冷梧真的能潇洒退场。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风轻云淡。能结就结,不结就算了。
该怨她吗?身边有了新人。可现实摆在眼前,先一步结婚的人是他。
一门之隔,明济跟在后面追问:“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冷梧摇头:“什么都没做。随便聊了两句。”
明济嗫嚅着嘴唇,全嵘的话盘旋在心头。她真的会和全嵘结婚吗?真的一直把他当成弟弟看待吗?
“是吗?”
“什么都别说,”冷梧面露疲惫,“不然滚出我的房子。”
明济被迫噤声,眼睁睁见她摔门回卧室。
他打开家门,见楼道空空,全嵘已经走了。感应灯却猛然亮起,像是黑夜中有人在窥视。寒凉、刺骨,像冷梧的心。
坦诚相待的结果,不外乎是相恨、相忘以及相爱。
冷梧与全嵘半个月都没再联系。她不去打听,专心做着手里的工作。给苏州白总的女儿设计小天使,给叶太太设计玻璃罐子,最后让袁好青给汪董送去一件漆器。这是她大学时期的作品,一枚小巧的螺钿大漆胸针。至于能抬多少价,全看汪董如何操作。
她还注册了社交平台,打算在上面定期发布一些有关漆艺、金缮的科普及教学视频。她是真心热爱这份事业,忙得乐此不彼。
给叶西风发去草图,让他进行最后一步的确认。随后修复一枚玉镯,是鹏城一位姓蒋的太太送来的,说是外婆留下的传家宝,不慎被家里的小女儿摔碎了。
在悠闲午后,泡一壶清茶,浅尝几块花糕,慢慢开始修复之路。
她将裂痕想象为指纹。
外婆传给母亲,母亲传给女儿,女儿传给自己的女儿。一双双手,苍老的,布满褶皱的。年轻的,细腻如玉的。一双接一双的手,传到下一代孩子腕上。
金缮之心,在于缝补裂痕,赋予其新生。
其实与全嵘的关系,何尝不是这样?人常言,破镜难以重圆。究竟是凄惨地碎一地,还是以情为漆,重修于好?
傍晚时分,叶西风发来信息。
【第三个稿子很好,可以再细修一下。】
冷梧客客气气地回复收到。
在鹏城低悬的红日余晖中,她翻看旧情人朋友圈。
叶西风一如既往,从不发有关私人的消息,几乎全是集团与时政的转载。
冷梧默默关上,到点下班回家。
工作室树下,男人站在一道日暮红影中,虚实衬得他五官如雕塑。
还能有谁?
冷梧淡淡走过去,等着他开口。
“小梧,”全嵘往前走了一步,神情真挚,“明晚有空吗?我想邀请你去家里用晚饭。我决定了,总要向家里彻底挑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