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惠哂笑:“看长姐这话说的,我要是不尊敬你,你觉得自己还能安稳住在家中耍你大县主的威风?”
李清宜拍桌子站起身,气的有些狠:“这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阿耶还在呢!”
李仙惠冷笑:“阿耶还在呢,长姐怎么就回娘家指手画脚当家做主了。”
显王被闹的头疼,两只手揉着额头:“我头疼的厉害,你们说吧,我要去歇一下。”
李清宜拉住了他:“阿耶,那我说的事情呢?如今正是关键时刻,还是把大弟叫回来吧,他毕竟是您以后的继承人,让他在外面像什么样子,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王府后继无人了。”
崔氏坐立不安,她偷偷去看李仙惠的脸色,不出所料,阴沉可怖。
李仙惠不可置信地看向显王,李庆平为什么被赶出京城,难道他不清楚吗?就应该在李清宜提出来时就一口拒绝,还商量,商量什么?
难怪阿娘会那么急叫她回来,只怕阿耶也动摇了吧。
“阿耶你要叫他回来?”李仙惠语气中带着失望。
“三郎那么小能成什么事,如今能依靠的也就大郎了,为了大计,你们也该心胸开阔才是,一些小事过去就过去了,说不定以后大家都得依靠着大郎呢,依我说,别把事情做的太绝。”
“你闭嘴!”李仙惠对她投去冷冷一瞥。
李清宜心中一惊,没敢再说了。
“阿耶?”李仙惠只想知道显王的态度。
“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们都有道理,我这个做阿耶的能怎么办?我不管了,我头疼的厉害。”说完他就逃也似的跑了。
虽然没有答应,可他逃避的态度已经说明了态度。
李仙惠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失望,讥讽,冷心。
“阿惠儿?”魏王妃担心看着女儿。
“有娘在呢?”只要她还是显王的妻子,就没人能踩在她和女儿的头上撒野。
“我没事,阿娘,我就是觉得很好笑。”
阿耶明明知道兄长的死和李庆平脱不开关系,就因为只剩这一个长成的儿子,他需要继承人,所以就可以算了,不追究了?
崔氏暗恨李清宜多事,本来事情已经慢慢过去了,儿子只要在外面多受几年苦,让王妃和郡主出了心中的怨气,一切还是能好起来的。
可李清宜这个蠢货,打乱了她的布署。
显王子嗣不多,大郎身为长子又是如今唯一成年的儿子,这一切迟早都是他的,用得着她来多事,如今又让王妃和郡主重新多了份怨气。
真是成事不足,蠢钝如猪。
“王妃,郡主,大郎在外面挺好的,不用急着叫回来,就让他在外面多吃几年苦头,这样人才能长进,他自己也知道以前做错事,并不想回来。”
李清宜不敢置信,崔氏竟然说这种话:“你是不是傻了。”她可是在帮她们母子。
你才傻了,怂恿大王有什么用,只要王妃和郡主不答应,大王就下不了决心。
“这主意谁替你出的?”李仙惠问李清宜。
她一向瞧不起李庆平,怎么就忽然间想起这个大弟弟了?
李清宜心虚:“没人给我出主意,我自己想到的。”
“我身为长女,自然要为家里多谋划,我不像你那么自私。”自己的亲兄弟没了,也不肯让其他人上位。
李仙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你还是少谋划吧,别蠢的被人给利用了。”她起身,就要离开。
魏王妃起身:“阿惠儿,你不留下用膳?”
“吃不下。”
她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眼睛直直盯着李清宜:“你有没有背着阿耶做其他的事?”
李清宜有些发怵,连连摇头。
“你最好老实点,在家里作威作福就行了,外面的事情你少谋划那就帮大忙了,不然出了事阿耶也救不了你!”
李清宜身子往后缩,拉开两人逼仄的距离。
“李庆平的事情你就别想了,他回不来,我不答应!”丢下这一句,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见她走远,李清宜缓过劲来,脸色发烫,凭什么,她才是显王长女!她什么态度,不就是仗着陛下宠爱,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们说的对,她若是再不做点什么,以后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吗?岂不是一辈子要仰她鼻息过日子。
李仙惠板着脸,心情很不好,薛辟疆拉着她的手,安抚道:“别生气了,你要是不放心她,我让人盯着。”
“三姨母。”高俊热切声音传来,见到薛辟疆,还热情地叫了声姨夫,恭敬行礼,一副孝顺晚辈的模样。
这要是没见过他之前什么面孔的人,可能还真以为他这么温驯有礼。
“你这是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