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陵急匆匆赶过来:“怎么回事?”
郑微音睁着两个红肿的眼珠子:“娄郎,我阿耶不见了。”
罗婉云为她擦眼泪。
李仙惠在一旁解释道:“刚刚收到神都急报,前几日工部放在库房的一批木材着火了,损失有些大,烧毁了很多金丝楠木,郑伯父刚好前一日去过库房,工部的人怀疑和他有关系,可怎么都找不到人了。”
郑微音:“肯定不是我阿耶,我家就是做木材生意的,怎么可能放火烧掉。”
阿耶虽然很少和她说生意上的事情,可也听他提过几句,这次是为官家做事,要放十二分心神,不能马虎,所以他才亲自盯着的。
“别急,这事我们会查清楚的。”娄陵安慰她道。
“郡主找我来是?”他转头问李仙惠。
“我想你去一趟神都,查清这件事,顺便找到郑伯父,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木材可不比柴火,怎么都不可能瞬间烧起来,何况那里存放的是陛下要用的,理应更慎重才对。
为什么会好好地起火了?
郑微音和罗婉云陪着娄陵去了神都,李仙惠在家啃书,十天才看了一本,写了一页纸的心得,让人送去了张相府,换来的是三页纸的评注。
李仙惠长叹一口气:“不想看了!”
太痛苦了,张相是没事忙活了吗,干嘛那么认真。
薛辟疆看着那几页纸,笑道:“这是好事。”
李仙惠抓过软枕就丢了过去。
“还说风凉话。”
她突然想到个好主意,凑近道:“你不是爱看书吗?要不,你帮我看,看完了你告诉我讲了些什么。”
薛辟疆冷清清地看着她:“你不想那位置了?那我们明日就成亲。”
李仙惠推开他。
“这跟读书有什么关系,我就是看的头疼嘛?”她语气不自觉带着几缕娇气。
薛辟疆拥过她,软言哄着:“不就是读几本书吗,你连这么复杂的朝局都处理了,这些不是难题。”
李仙惠皱鼻子,根本没被安慰到。
“你还没明白吗?”
明白什么,李仙惠瞪大了眼睛,她迷糊的时候,就挺可爱的。
薛辟疆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被她瞪了一下,“不许卖关子,说。”
“陛下为什么叫你去看张相,我可是听说了,张相被陛下勒令回家养病,是因为他谏言,不应由你去给将士送行。”
李仙惠生气了,竟然还有这种事,他怎么不早说,早知道她就不去看那老家伙了。
薛辟疆拉住她,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听我说完。”
薛辟疆把自己猜测说了一遍:“陛下的心胸怎么会留不下一条谏言,不然御史台的人早回家吃自己了,陛下一定是跟他说了什么,而他则必须辞官保全自己。”
“陛下让你去探望他,张相却好像早知道你会去,还给你准备了很多书籍,我猜你下次去要看的书只怕更多。”
“陛下挑了张相给你做老师。”
李仙惠怔住了。
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个方面,若是给她选一位老师,也不用这么迂回吧。
薛辟疆笑了:“因为你的老师份量不轻,一位普通的郡主是用不着当朝宰相做老师的,陛下可能不想让太多人过早地知道这件事。”
“恭喜你,距离目标近一步了。”
李仙惠捏住他的手臂,有些激动:“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陛下可从未……”
是不是想多了,就看后面了,若是没猜错,陛下应该还有其他的安排。
魏王妃派人来传信让他们回一趟安仁坊,李仙惠以为出什么事了,到的时候才知道是李清宜又不老实了。
崔氏一脸尴尬,魏王妃板着脸,显王无奈。
见女儿来了,显王竟然有一瞬的慌张,下意识去责怪妻子,不该把孩子叫来。
“阿惠儿怎么来了?”
李仙惠瞧这情形不对,随口敷衍道:“我来瞧瞧二老,最近太忙了,好久都没回来了,阿耶不想我吗?”
显王笑道:“自然是想的,照我说你就搬回来住多好。”
李仙惠瞥了一眼李清宜:“那可不成,我和大姐话不投机,住不到一起。”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清宜嘴角带着笑,故意挑衅:“我也是为家里好,不过,我们要说的是家事,外人还是回避一下吧。”
她说的是薛辟疆。
李仙惠有些意外,一脸震惊:“大姐可别这么说,虽然你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阿耶和阿娘从来没有不当你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见外呢?”
“你!你别仗着陛下宠你就目无尊长,对长姐不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