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欲行之路
铭夺过菜单,直接勾选了那个选项,"你都受伤了,吃点刺激的开开胃。"

    上官茗则小声嘀咕:"这是什么力量导致的.....他居然能吃辣?."

    在上官茗印象里,纪念跟她提过,安铭从来不做辣的菜——这也是上官茗没有去过安铭家里吃饭的原因。

    餐馆里弥漫着花椒和牛油的香气。四人坐定后,服务员端上一口咕嘟冒泡的红汤锅。安铭动作娴熟地往纪念碗里夹了片肥牛,又给他倒了杯冰镇酸梅汤——同样的事,上官茗也给旁边的弟弟做了一遍。

    "荀儿,尝尝这个。"上官茗给弟弟夹了块豆腐,声音轻快得有些刻意,"有些辣的。"

    上官荀低着头,机械地把食物塞进嘴里。他的手腕上缠的绷带和血迹,在灯光下白得刺眼,红得吓人。

    "所以,"安铭抿了口饮料,目光扫过姐弟俩,"现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见那个大人了吗?"

    纪念在桌下秘密地踢了他一脚,提醒他注意措辞。上官茗则愣住,筷子停在半空,一块土豆掉进了汤里。上官荀则顿时被自罪感填满,双手放下筷子,整个人几乎埋到了桌子下面。

    "我是说,"安铭生硬地改口,"上官茗,你昨天为什么去办公室找叶老师……大人。"

    上官茗噗嗤笑出声,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问数学问题..."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办公室见闻,偶尔用手肘捅捅弟弟让他附和。上官荀像只受惊的兔子,每次被戳到都会抖一下,然后挤出个僵硬的笑容。什么社政老师的老公啊,什么科学老师的女儿啊,这时候都成为了上官茗在活跃气氛中的“工具”。

    纪念看着这对姐弟,思绪飘回医院走廊上安铭说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热气忽然模糊了镜片,他摘下眼镜擦拭,紧接着感到一只温暖的手覆上自己的膝盖。

    安铭的表情依然专注地听着上官茗说话,手指却在桌下轻轻捏了捏纪念的腿,像是在宣誓着什么。

    不过,除了他自己,谁知道呢。

    锅里的红汤渐渐见底。上官茗的脸颊被辣得通红,正夸张地扇着舌头;安铭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只有受伤的纪念一切正常。

    "我待会儿去派出所。"纪念突然说,"把邪教的线索报上去。"

    安铭的筷子"啪"地搁在碗上:"我陪你。"

    "好。"纪念点头,感受着两人的目光在火锅升腾的蒸汽中交织。

    “那我们先走咯?”上官茗笑着对纪念说,他也点了点头。

    ……

    路灯在雨后湿润的路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纪念从咨询室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没想到安铭一直站在派出所门口的梧桐树下等他,手里拎着杯奶茶。

    "不是让你先回去吗?"纪念小跑过去,接过冰凉的杯子。刚才纪念怕审问太长,让安铭先回去,可没想到他还在这里。

    安铭耸耸肩,鼻尖被夜风吹得微红,笑了笑:"怕你出来又被哪个邪教分子盯上。"

    纪念笑笑,伴着他沿着步道慢慢走。夜风裹挟着树叶香,偶尔有骑单车的年轻人从身边掠过。纪念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奶茶杯壁,感受着奶茶传来的寒气。

    "其实..."他犹豫着开口,"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安铭的脚步顿了一下。远处桥上缤纷的霓虹灯倒映在河面,将他的侧脸染成温柔的橙粉色。

    "我..."安铭的声音有些哑,"我也知道……你不太需要我,是我太越界了……"

    纪念的心像被什么揪紧了。他想起在医院出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安铭通红的眼眶和沾着点雨水的裤腿。

    "下次不会了。"安铭轻声承诺,手指悄悄勾住纪念的小指。

    两人如此拉钩起誓。

    但是纪念听到刚才的话,好像呆住了一样。

    "没有越界。"纪念下意识说,额头猛地抵上安铭的,呼吸拂过对方的耳侧,"今天过后,我想我们..."

    不对啊,我在说什么……

    纪念回过神来,离开了安铭身边“……总之,你不能再干涉我……”

    话没说完,一声微弱的猫叫打断了他。两人同时转头,看到一只白毛蓝眼的流浪猫正蹲在路灯下,警惕地望着他们。

    "像你。"安铭突然笑了,手指轻轻拂过纪念的白发,弄得他脸泛红。

    猫咪歪了歪头,轻盈地跳上长椅。月光下,它的毛发和纪念如出一辙的银白,眼睛却像极了安铭的蓝灰色。

    "带它回家?"纪念小声问,已经蹲下身伸出手指。

    安铭的表情挣扎了一下。纪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你想的话。"纪念没有强求,只是过去轻轻挠了挠猫咪的下巴。小家伙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蹭着他的手指。

    “说不定是别人丢的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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