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欲行之路
    纪念抿了抿嘴唇,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上官荀。男孩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抬头,盯着安铭纪念二人,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借一步说。"纪念离开上官荀旁边,拉着安铭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雨势渐大,水珠踩在玻璃上,蜿蜒成河。

    "现在可以说了吧?"安铭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躁,"你知道我多害怕吗?你被莫名其妙的人打了然后放到了长椅上,对吧?"

    纪念深吸一口气:"我在调查上官荀和那个邪教的关系。"

    "什么?"安铭猛地抓住他的肩膀,"你疯了吗?他们家的事这么乱!你怎么还在管"

    "但他需要帮助!"纪念挣脱开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那个组织明显在骗他,你看到过他手腕上的伤了吗?而且——"

    "那又怎样?"安铭打断他,手指攥紧窗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凭什么干涉?"

    雨声骤然变大,仿佛要将两人的争执淹没。纪念不可置信地看着安铭,对方眼中的固执像一堵冰墙。

    也对嘛,这个看似热情外向的小太阳,喜欢的东西却是难闻的薄荷和冰水。

    他就和他爸一样冷漠。

    "你总是这样,"纪念的声音发抖,"一意孤行地想要改变别人。去找施雨欣麻烦是,阻止我说服上官荀也是……你真的太自私了,为什么我非要你的保护不可……"

    纪念说话声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失声。

    安铭的表情僵住了。一滴水从他的发梢滑落,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

    “那你不是也是吗?”安铭不解,语气激动“你又凭什么想要改变上官荀”

    “因为……我和他很像”纪念柔和下来,避免安铭激动起来,“我相信我和他心灵相通——我能改变他。”

    所以,安铭,就不能以心灵相通的名义改变纪念吗?

    ……

    没错,这只是安铭的一个遐想而已。

    纪念眼里,自己哪里会是一个特殊的人?所有的所有,是错觉而已。

    "我只是不想看你受伤。"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但你有想过我想要什么吗?"纪念攥紧牙关,"我不是需要你保护,我只是要你理解我……"

    走廊的灯光在雨幕中变得模糊。安铭沉默地站着,肩膀的线条紧绷。

    "对不起。"安铭突然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我会支持你的......"

    “……”

    “好了,我们回去吧?上官茗还等着呢”安铭强颜欢笑,拉着纪念的手。

    没等他们回去,上官茗牵着弟弟的手走来。男孩的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纪念还是看到了他嘴角泪水流过的痕迹。

    "荀儿想跟你道歉。"上官茗推了推弟弟。

    上官荀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对不起......我不该和人去巷子......"

    "不是你的错。"纪念蹲下身,与男孩平视,"能告诉我那个组织的事吗?我们一起想办法。"

    上官荀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们会找到我的......"

    "不会的。"安铭突然开口,声音坚定,"我们会保护你。"

    纪念惊讶地抬头,对上安铭温柔的目光。那一刻,他仿佛看到小学时那个会为他打架的男孩,和现在这个学会理解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雨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照进走廊。

    上官荀犹豫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画着那个扭曲的水母图案。

    "这是邪教的标记。是邪教的人画的。"他说,"可以给警察看看....."

    纪念接过纸条,感受到安铭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那种感觉,就像夏至即将到来,众人欢歌的交响乐。

    过了会,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残留在鼻腔里,纪念却已经站在了"蜀香阁"冒菜馆的霓虹灯下。

    雨后的街道泛着湿漉漉的光,倒映着四个人的身影。

    "就这家吧,"纪念指了指招牌,声音还有些虚弱,"茗子喜欢的,而且没有猪肉。"

    上官茗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她悄悄瞥了一眼安铭,对方正盯着纪念额头上那块显眼的纱布,眉头紧锁。

    四个人进去,马上找了位置

    "我不吃辣。"安铭突然故作傲慢着说。

    纪念的手指停在菜单上,刚要说"那我们点不辣的",却听见安铭又补充道:"但今天可以破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纪念看到安铭眼底那抹熟悉的固执,此刻却软化成了妥协。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头顶伤口的疼痛似乎减轻了几分。

    "那...微辣锅底?"纪念试探地问。

    "中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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