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铭深吸一口气,慢慢蹲下身。他的手指颤抖着,悬在半空。猫咪好奇地嗅了嗅,突然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它喜欢你。"纪念笑着说。
安铭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猫,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猫咪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地蜷成一团。
"走吧,时候不早了。”纪念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猫毛。
安铭没有回答,但纪念看到他低头时,一滴眼泪落在了猫咪雪白的毛发上。
夜风拂过,将这一刻的温柔吹散在夏风的甜香里,又悄悄藏进两个少年的心中。
”他长得很像雪球……”安铭突然说。
“嗯?那是……”
“我以前养死了的猫”
“……能讲一下吗?”纪念已然和他起身,边走边聊着,勇敢问道,“怎么死的?”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纪念额头的纱布上:"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吵架很严重。有天,我爸喝醉了,不小心把我养的第一只猫从阳台扔了下去。"
纪念的呼吸一滞。
"它叫雪球,才五岁……"安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我当时就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能做。”
这一刻,仿佛什么东西在天幕里炸开,像无数破碎的星光。
"所以当我看到你可能受伤时,我就......"安铭的声音哽住了,"我控制不住……我想要……"
“保护你……”
纪念的心像被什么攥紧了,温柔而悲悯地看着外向又充满活力的安铭的另一面。
"我明白。"纪念轻声说,"但你不能因为害怕失去,就限制我。"
安铭的肩膀微微颤抖,因为想起了以前而攥紧拳头。纪念鼓起勇气,伸手覆上他紧握的拳头。
"我会小心的。"他承诺道,"但让我自己走……自己的路。"
安铭的手慢慢放松,翻转过来与纪念十指相扣。他的掌心温暖而潮湿,像这个雨天的温度。
一握千年。
"好。"他终于说,"但答应我,下次调查这种事,带上我。"
纪念笑了,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一言为定。
到了周日,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可能是昨天的事情影响,也可能是安铭学业繁忙。
到了周一,两人返回了校园。纪念在大课间上厕所回来,到了教室附近,就迎面碰上了本就计划着见一面道歉的施雨欣。
”那个……”纪念本来懒得和她搭话,但还是说,“上次偷看你被骂和安铭怀疑你偷通知书的事……对不起了……”
施雨欣停下脚步盯着纪念,嘴角一抿——她脸和手腕上的痕迹已经都好了。
“你们已经成了呀?”
旁边的同学纷纷投来了疑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