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深知你坚韧不拔的性子,也知你对家国的赤诚之心,此次挫折,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道坎。待你伤愈,重振旗鼓,日后必定能再立奇功。
家中一切安好,父母康健,无需挂念。你只管安心养伤,莫要再为其他事烦忧。盼你早日归来,我们再相聚,一同看那春花秋月,共享人间太平。
阿姊-橘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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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然看着手上打开的信件,沉默着,一封一封从柜子里拿出,一封接着一封的打开,周清平在旁边讲述着两年前的事。
-两年前-
橘引好因为突然吐血咳嗽晕厥,请来郎中为其诊治。
郎中把脉后,面色些许凝重,赶紧了方子交到周清平手中:“这副药,每日隔四个时辰便服用一次,静心养身,不要有任何刺激,还能再有十载。”
周清平听完郎中的话,顿感天旋地转,橘宁赶紧扶住了差点倒下去的周清平。
橘宁:“大夫,您这话是?小女是得了什么疾症可告知一二?”
郎中轻轻摇了摇头,“跟我出来吧。”
橘宁扶着周清平走出房门,留下丫鬟照顾橘引好。
房门外的郎中叹了口气,“是肺痨之疾,发现得还算早,还能服药压制。”
周清平听完就晕在橘宁怀里。
橘宁也不作其它,让人送了郎中,自己扶着周清平回了房内,自己坐在床边,回想着橘引好的症状,从小就身子弱,精心呵护到现在,也没逃过。
橘宁轻轻揉着周清平的手,静静的等着她醒来,一只手悄然拭去眼角的泪,这已经是第三位郎中的诊断了。
橘宁和周清平思考良久,才决定告诉橘引好,橘引好得知自己的病,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只是,辛苦父亲母亲,要早早为我准备棺材了。”
周清平抱着橘引好,无能为力的哭泣着,橘宁在一旁,也不忍看向橘引好的病容。
橘引好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也要劳烦父亲母亲,不要告诉是然妹妹。”
橘引好:“她在外征战,定是有想要的东西,不容分心......”
-一年前-
橘引好没有如期收到是然的来信,托人打探了她的消息,听闻是然在战场上和敌方主将连钰斗得两败俱伤,生死未卜,一时间心血涌上,止不住的咳血,突发晕厥,过了一阵儿,再收到是然的信件时,橘引好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得知是然已无生命危险,躺在床上的橘引好才淡然的笑了。
看着家人在面前的神情,看着母亲这几天一直在守着自己,看着父亲急转而下的身体,这个府里所有人都在为了自己而忙碌,橘引好轻轻叫过母亲,“母亲,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周清平:“你每日隔两个时辰便需服药,把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还是我亲自来吧。”
橘宁没说话,沉默着走出了房门,一个人坐在回廊里,看着这些盛开的花,喃喃自语:“我橘宁这一生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学堂教书二十五载,待人从来是谨小慎微,我的妻子温柔大方,待人接物从不逾矩,我们带大的女儿知书达理,明媚温婉,我们善待丫鬟小厮,所思所想从不以恶念先行,路边的不平事我见一个助一个,可为何,就是要收走我唯一的女儿,为何啊......”
房间内,橘引好轻轻安抚着周清平,“母亲,可否帮我准备笔墨,我想,给是然妹妹留几封信。”
这段时间,橘引好除了给是然写信,就是给是然写信,不到一月的时间,就写了一百多封信,交代给母亲,“若是然继续来信,找一找对应的自己写的信件,寄送过去。”
是礼雪和是君之得知橘引好的病情,也是遍请名医,奈何都是回天乏术。
是礼雪见着自己看着长大的人即将撒手人寰,也不自觉的落泪。
橘引好:“伯母,是然,有一喜爱的簪子,做的十分精致,形似一杆初以枪,枪尖初有细丝衔接着珠花作坠,细丝不细看就像悬空一般,分外好看,是她参军前,我与她踏青时偶然遇见的,只因那商贩见我们穿着颇为华丽,又不知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说官府忌讳以兵器作首饰,怕我们报官告他以枪作妆,不敢卖与我们,我找了那人好久,求了他好久,这根簪子,就劳烦伯母在是然回来的那天,帮我送予她。”
是礼雪接过橘引好递过来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
大限将至,橘引好写了最后一封信,是然知道自己去世之后的最后一封信,交予母亲周清平,等到时机就给她。
随即,在父亲母亲泪眼婆娑的注视下,“对不起,父亲,母亲,阿初......”
说完,橘引好缓缓闭上眼睛,没有了心跳,鼻息,明年的黎安城,没有橘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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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是然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