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放声哭泣。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是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心中满是悔恨。
是是然,是何所以,是我,害了她。
“引好不让我们告诉你,她不想让你在外面打仗分心,她知道你有想做的事。她走的时候,也惦念着你,你们之间的姐妹情分。”周清平说着,泪水也不自觉的流。
是然握紧手中的簪子,仿佛握住了她与好好阿姊之间最后的联系。
“她......走得安详吗?”是然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安心赴死,却每一日都痛,她心里一直想着你,就怕你接受不了。”周清平安慰着是然,自己却早已泣不成声,谁能接受得了,生死有命,她想恨是然,若不是她去参军,怎么会生死未卜,橘引好又怎么会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入了棺木,可橘引好将她当作最爱的妹妹,两家人从小看着长大,哪里恨得起来,即使心有不甘,一年过去,那些来往的信件,也早已让周清平淡然。
是然瘫在那里,久久不语,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橘引好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欢声笑语,如今都成了刺痛她心的利刃。
“伯母,我想......去好好阿姊的房间看看,可以吗?”是然抬起头,眼中满是祈求。
周清平点了点头:“去吧,一切都还保持着她走时的样子。”
是然起身,脚步沉重地走向橘引好的房间,房间里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果香,仿佛橘引好从未离开。
帷帐、床铺都是好好阿姊最爱的青绿色,这张塌是然不知歇了多少个日夜,是然轻轻抚摸着。缓缓走到桌前,看到桌上摆放着一幅未完成的画卷,正是她们当年踏青的场景,画卷上,两人笑容灿烂,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仿佛定格了那段美好的时光。
“好好阿姊......”是然抚摸着画卷,泪水滴落在上面,晕染开一片泪渍。
房间梳妆台上,是然发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匣子,她轻轻翻开,里面,都是自己写给她的信件,她全都完好的保存着,每一封信的封面,都记录了收到信件的日期。
是然一封封翻看着,泪水模糊了双眼,原来,在她征战的日子里,橘引好一直在病痛中苦苦挣扎,却始终将这份痛苦深埋心底。
周清平不忍再回忆橘引好的痛苦,让丫鬟将橘引好写的所有信件以及最后一封书信交予是然,那信封上,也不再是何所以亲启,滚烫的几个字映入眼帘<阿初>。
天色已晚,是礼雪早早就在橘引好的门外等着是然,看着是然失魂落魄的瘫坐在橘地上,明白她知道了发生的事,担忧的走到是然身旁,扶着是然,是然怀中抱着那一堆书信,手中紧紧握着那支枪簪,这是她的整个世界。
是礼雪:“然然......”
是然不语,只是呆呆的望着地面,泪珠止不住的往下掉,是礼雪擦了擦是然的泪,是君之在门外看着,使了个眼神,是礼雪放下手,慢慢走出去,关上门。
是然关在房间里,一夜未眠,她望着窗外的明月,心中五味杂陈。
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锁了房门,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乱舞,一百多封信杂乱地摆放在桌上,是然缓缓走到桌前,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涌出,打湿了裙摆。
她颤抖着双手,拿起一封封已经有些磨损的信,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阿初,听闻你那边战事紧张,我每日都为你祈祷,你一定要小心,切莫让我担忧,家中一切安好,我会时常去看望伯母和姥姥......”
思绪又飘回到出征的那天,阳光明媚,却照不亮是然心中的担忧,她身着戎装,骑在战马上,英姿飒爽却又有些许愁容,看到橘引好匆匆赶来皱着的眉才舒展开,橘引好手里拿着一杆枪,气喘吁吁地说:“阿初,这杆枪,从你决意去参军那天我就在准备了,你素爱耍枪,这初以枪,你收着,望能助你一臂之力,也愿你此去一切顺利,早日归来。”
是然接过初以枪,看着橘引好泛红的眼眶,心中一阵温热,忍不住伸手抚着橘引好的脸庞:“好好阿姊,等我回来。”
“我会的,你一定要平安。”橘引好紧紧抓住是然的手,满是不舍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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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然:“橘引好,我平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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