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锦洛没走,梁怀知还震惊了一下。
“我以为你早回去了。”他抬脚往这边走。
“怎么还没走?”梁怀知踢开滚到脚边的易拉罐,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楼梯间格外刺耳。
顾锦洛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梁怀知,他晃了晃手里的半罐啤酒“段程那王八蛋…”
梁怀知一把夺过酒罐提醒“你他妈在医院喝酒?”铝罐被捏得变形,冰凉的酒液溅到两人手上。
“外面多少记者!娱乐圈不想混了?戏不想拍了?明天热搜是:过气爱豆独自在医院天台买醉疑似跳楼?”
顾锦洛像看傻逼似的看了一眼梁怀知,然后平静的开口“…我们睡了,然后我看到新闻说他约了别人。”顾锦洛又灌了一口,这次呛得咳嗽“操他妈的,老子还以为。”
“顾锦洛——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梁怀知无奈的按了按眉心。
“我大脑超负荷运转,开记者发布会,发微博,处理我和许廿天之间的事,然后我又看见了你俩那篇报道。”梁怀知自己的事都没处理完,看了那篇报道,简直就是火上浇油,目前眉心直跳。
“首先。”梁怀知深呼了一口气。
“替我谢谢段程,我知道是他和医院打了招呼,也是他帮忙控评,降热度,但你俩的事…”
梁怀知说不下去了,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他觉得顾锦洛简直是个脑残。
“我和他签合同了。”梁怀知还记得几个小时前他和许廿天说——“你那个朋友好像和顾锦洛有仇,他撤了顾锦洛的资源。”
“他就是为了让我给他当人形按/摩/棒。”
“你知道他饥/渴到什么地步吗?他为了睡我,他妈的…一年多撤了我所有的资源把我往泥潭里摁。”
“他妈的…段程就是个狗。”顾锦洛感觉自己完了,他明明说过,同一个人不会再睡第二遍,他从来也不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被打压了这么久,或许早已习惯根本不会因为对方的威胁而低头。
实际上他就是自己也沦陷了,他骂段程是狗,不是骂他放假消息,撤自己资源,玩他,而是骂他害自己陷进去了。
“梁怀知扫了眼就把手机扣过去:"所以?你为什么要和他签合同?不单单是因为他撤了你资源吧。"
顾锦洛猛地刹住话头,喉结剧烈滚动。他扯开两颗衬衫纽扣,锁骨上新鲜的咬痕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梁怀知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今天刚开完记者会,刚和许廿天撕完旧伤疤,现在还要处理这对冤家的破事。“顾锦洛,”他揉着眉心,“你睡过的模特小明星能组个足球队,现在装什么纯情?”
“不一样!”顾锦洛突然暴起,拳头砸在墙上发出闷响,“他妈的段程就是个疯子!一年多前就开始搞我,撤我资源压我戏份…”声音突然哽住,“就为了逼我…”
安全通道的声控灯突然灭了。黑暗中顾锦洛的声音轻得像羽毛“…逼我承认我错了,我玩不过他,让我低头…”其实还一句话顾锦洛没说“段程逼他说喜欢他”
顾锦洛的脑子突然卡住了,一时间忘了和梁怀知的对话……
段程把合同甩在桌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危险的弧度“顾老师考虑清楚,签了就得随叫随到。”钢笔在指尖转了个圈,“包括床上。”
顾锦洛盯着合同上特殊服务条款几个字,突然笑了“段总玩这么大?”他俯身撑在办公桌上,领口垂下露出大片胸膛“不怕我半夜捅死你?”
“你舍不得。”段程拽住他领带往下一拉,鼻尖相“那回慈善晚宴,你看我的眼神就像饿了三个月的狼。”
钢笔滚落在地,合同被咖啡浸透。他们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顾锦洛把他压在桌上,段程咬着他耳垂说“顾锦洛,你他妈早就是我的了……”
梁怀知摸出烟盒,发现最后一根已经被捏碎了。他把空盒揉成一团“所以你现在是来求安慰?”
“我他妈就是…”顾锦洛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办。”向来张扬的桃花眼此刻湿漉漉的,像被雨淋透的流浪狗。
顾锦洛声音发哑,又灌了口酒“我和他的关系很简单——”
“简单到让你凌晨四点不回家就为了让我开导你吗?”梁怀知突然打断他,眼神锐利得像要看穿什么“顾锦洛,我认识你四年,你什么时候为简单关系崩溃过?”
这句话像把刀捅进肋骨缝隙。
顾锦洛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辩解都卡在喉咙里。
是啊,他睡过那么多人,什么时候在乎过谁第二天约了谁?谁和谁睡了?从来都是一夜情,不计较第二天。
“够了。”顾锦洛摇摇晃晃直起身子“我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