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让思维变得迟钝,但有个认知异常清晰——他害怕见段程,他承认他玩不过对方,无论是从他真的感情来说,还是以他的身份地位来说。
但光从段程能履行承诺力排众议选他,在到两人之前虽然还在吵架拌嘴,但他也却旁敲侧击的暗示自己的感情,光凭这两点他就承认他做不到。
梁怀知突然想起去年拍戏时,顾锦洛ng了二十多次也要坚持不用替身,就为了一场跳天桥的戏。那时候他嘲笑这人戏疯子,现在才明白——顾锦洛对在乎的事,从来都是这么不管不顾。
“听着,”梁怀知拎起他衣领,“你要是真喜欢段程,现在就滚去把话说明白了,别做胆小鬼,也别玩什么追妻火葬场的游戏。但要是只想睡回来…”他沉思了一会,“那你就利用他呗,这样你不会冒出什么花边新闻他也不会搞你。”
顾锦洛愣了两秒,突然大笑出声。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把皱巴巴的西装外套甩到肩上“梁怀知,许廿天说得对——”他回头眨了下眼,“你他妈就是个傻子。”
然后扬了扬外套挥手,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洛锦走了,梁怀知狠狠叹了口气。
看着顾锦洛消失在楼梯转角,梁怀知摸出手机。许廿天三分钟前发了条朋友圈【住院好无聊】配图是窗外的月亮,他这得等烧退了,观察一两天才能出院。
………
一个星期后片场楼下的“雨满”便利店许廿天生无可恋的咀嚼的无滋无味关东煮。
那场风波早已过去了,许廿天也顺利出院,现在该是两人重新正视关系都时候了。
不过还是有人追着两人黑,最近的热搜又变成了,关于许作家让梁怀知这一过去被挑手筋留下阴影的人再次出院与小提琴有关的剧情,会不会太过于残忍?
对此许廿天只冷笑一声。
而梁怀知的回应是“麻烦各位关注《晚婚》电影本身。”
但最莫过于让许廿天震惊的还是梁怀知居然说要重新追他?哪多出来的这一步许廿天也不知道。
他一刚出院的病号,脑子太乱昨天晚上灌了一肚子酒,又因为酒量差趴客厅地上倒头就睡,早上十点又头痛欲裂的从床上爬起来。
真的很操蛋,回想关于最近的一起,无论是自己和梁怀知还是顾锦洛和段程还有祁忍这个角色。
他现在真的很想说“你的痛苦我都截图转发两三遍,你的痛苦我都添乱生怕你解决,你的痛苦我都想笑想发朋友圈。”
他是真的没想到梁怀知就是当初孤儿院的那个人…原来他和梁怀知这么久之前就见过,又想起梁志他的心脏被猛的捏了一下。
他一会要去公司楼上和陈典开会讨论角色,他怕一会看见顾锦洛和梁怀知对戏脑力不够下楼垫吧两口。
他坐在便利店窗边喝着加了冰的咖啡和难吃的关东煮。
“你好欢迎光临”门边自动感应器响了起来。
“请问这里有烟吗…”进来一位颤颤巍巍的老人,走路还有些不稳。
“没有。”店员冷漠的说。
“说了没有没有…烦死了,都快病死了还抽烟。”女店员正在整理货架,随后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许廿天狠狠皱了下眉,然后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拿起已经冷掉的关东煮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许廿天推开玻璃门时,冷风混着汽车尾气扑面而来。他随手将关东煮扔进垃圾桶,塑料碗撞击金属的声响惊飞了几只麻雀。
“先生!先生请等一下!”
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廿天转身,看见刚才那位老人正扶着墙艰难地挪动步子。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右腿似乎有旧伤,每走一步都疼得皱眉。
“您需要帮忙吗?”许廿天快步走回去。
老人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小伙子,能…能帮我买包烟吗?”他颤抖的手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币“最便宜的就成…”
许廿天盯着老人手背上的老年斑,突然想起南云村的谢阿奶。他接过钱,转身回到便利店。
“一包红塔山。”他敲了敲柜台,补充道“再加瓶矿泉水。”
女店员翻了个白眼“说了没…”
“后面货架第三排”许廿天冷声打断“你刚才整理的时候我看见了。”
结账时,许廿天多扫了二十块钱“再拿个打火机。”
许廿天将东西递给老人家然后转身就想走,后面传来调侃的口哨声。
“哟,许作家在做好人好事啊。”段程不着调的走过来,完全看不出昨晚眼底的疲惫。
他旁边还跟着个男生,年龄看起来不大,不过看上去和段程很熟。
“哎呦,这不作为为爱献身的段老板吗,怎么砸钱也要让顾锦洛演祁忍那个角色?”许廿天把自己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哎,别生气嘛,追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