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大夫周瀚的一声惊呼,众人方知究竟发生了何事——采卉挟持了六皇子赵暄洁!
“暄儿!”周瀚惊慌失措地朝赵暄洁奔去,脚步凌乱,双股直发颤。
随即,十二扇屏风后转出一人,是淑妃周臻。
她不顾形象一迭哭喊着跑向赵暄洁,途中几次被衣带裙角绊倒。
采筠在采卉暴起的同时,已被赫连骁等北夏使者围在了中心。
黎慕白捂着流血的手臂,牢牢盯住采卉的一举一动。
赵曦澄快速检查了下黎慕白的胳膊,狠剜采卉一眼,眸底冰寒。
大半侍卫已将皇帝团团护住,另一小半侍卫则把郭太师等一众人挡在身后,虎视眈眈瞪着采卉。
赵暄洁歪在椅子里,神情倒也镇定。
“都退开!都退开!”采卉喝道,一扫之前的纤弱之姿,一对深邃的妙目里满是疯狂之色。
她手中的小刀,薄,窄,霜光流转,一看就是极锋利的上等利器,正紧紧贴着赵暄洁的脖颈。
黎慕白倒吸一口凉气,生怕采卉一个不慎,赵暄洁便要脑袋搬家了。
淑妃娘娘挣脱开侍卫的防护,强行冲到采卉面前。
赵暄洁刚要开口阻止母妃前来,只觉脖子一凉,须臾一热。
淑妃看着鲜红的血珠子自赵暄洁的脖上迸出,一下瘫坐于地。
“阿臻,别怕,有朕在,暄儿不会有事的!”皇帝不顾劝阻,疾步走过去扶起淑妃,面色铁青地盯着采卉,“大胆狂徒,快快放下那刀子,朕或许考虑留你一线生机!”
采卉却理也不理,把手中的小刀又贴近赵暄洁的脖颈一分,眸底的疯狂之色愈炽。
“都退开!都退开!淑妃娘娘留下!”她扫视殿内一番,又指了下黎慕白,“你也留下!”
“赫连将军,贵国这是何意?”皇帝怒问赫连骁。
“回禀陛下,我们公主素来心善,这采卉姑娘,是我们公主在和亲路上所收留的一名孤女。她一向与采荇采筠贴身伺候公主,素日里温柔和顺,连我们亦不知她竟会变成眼前这般模样。”
赫连骁言毕,又问采筠:“采筠姑娘,你与采卉一道服侍公主,可知个中原委?”
黎慕白冷眼瞧着采卉,心道,这赫连骁真甩得一手好锅!现下见采卉于紫宸殿劫持当朝皇子,闯下滔天大祸,他便忙着撇开采卉与北夏和亲时团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