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作
上,盯着天花板半晌,懒得打字,也发语音过去:“你这几天别出门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下大雪。”

    秦删略带迟疑,一本正经地回答:“不下。”

    柴邵道:“反正你别出门,不想见到你。”

    秦删很久没回这句。再回时道:“那关于设计稿的交流,你来我这。”

    柴邵对着这条想了想,陷入纠结。

    到现在柴邵听着这些语音都有一种朦胧的感觉,就像在梦里,进行时清晰,反应时模糊。

    五年没见秦删,柴邵自以为根本没有那么在意,直至见到那张脸,为自己建造的新生活开始被破坏。

    他曾觉得忘记为好,乐得自在。

    可是现在,他发现还是恨柴轩昂,心疼姜卿,执着秦删的背影,自责自己的无能。

    找设计师的事情完全巧合,或是上天故意的。

    五年前他想,难道上天非要让人经历刻骨铭心的事情,把麻木当成长吗,但是:“老子不想成长,当一个傻子又怎么样,至少什么都还在。”

    现在呢。

    柴邵懒懒地张口:“老子佩服。”

    他不怎么想见到一些不必要的人,犹豫地咬着嘴唇内壁。

    若是继续下去,秦删和他会有更多的交流,后续陪同装修,又是一段怎样冗长又尴尬的日子?

    如果秦删又露出当年那副若无其事、礼貌又疏离的态度,对于自己可能持续一段时间的急躁的心情,岂不是火上浇油。

    反正他不会再跑东跑西地去追逐了。

    但要是选择不继续这个事情...

    想了好半天后,柴邵简直要疯了。他心里竟然还是渴望和秦删有牵连,问他是不是还爱秦删,他又说不出准确的答案。只是...只是什么呢。

    啊-------

    矛盾,做作。

    他想秦删,爱秦删。但他不想想,不想爱。

    拨通姚君子电话后,姚君子咋咋呼呼地说起了脏话:“我擦...玛德...牛了...擦了...我特么...”

    柴邵靠在窗前,越听越郁闷,感觉喘不上气,忍不住制止:“别擦玛德的牛了,我特么要疯了。”

    “噢噢噢,做个文明人文明人。”姚君子清清嗓子,作为一路看着柴邵感情的结束的人,即使知道的细节不多,好歹也能猜得出一些:“他当年不清不楚和你分开,现在不冷不热回来,那你也不闻不问地走开嘛。”

    “我脑子乱得很。你一个字一个字说。”柴邵揉揉太阳穴,眼前只飘过许多“不”字。

    “大胆和他say goodbye啊。”

    柴邵沉默着没有回答,叹了一口气。

    于是姚君子明白了:“大胆和他say baby e back啊。”

    “啊呀滚。”柴邵要窒息了:“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君子消愁愁更愁,不如酒。”

    姚君子挠挠头,捂着听筒小声说:“噢,原来你是找我约酒啊,不早说,浪费我给乃酪想情话的脑力去替你出馊主意。”

    “...我才说了句‘我今天见到秦删了’,你就呼唤玛德了。怪谁?”柴邵轻叹:“怪谁也无聊。走吧,喝不喝?”

    姚君子干笑两声:“哎呀,乃酪担心我身体不让去,我喝蜜都醉了,哪还能再醉。”

    柴邵要吐了:“你滚吧姚君子,等哪天乃酪不在冲你家揍你。”

    姚君子得意笑笑,闹够了察觉柴邵似乎不那么难过了,终于正色:“你对他还有感觉吗。”

    柴邵说了今天的经过和自己的顾虑,总觉得细说情感很难为情,模棱两可地说:“想有就有呗……”

    姚君子了然:“有啊?那你知道秦删有没有?”

    “不知道。”

    “问问。”

    “不去。”

    “观察。”

    “不要。”

    “那你别琢磨了,没戏。”

    “不行。”

    姚君子道:“咱俩打过架吗。”

    “不记得了。”

    姚君子冷笑:“出来互殴吧。”

    “不感兴趣。”

    “……”

    姚君子没辙了,“干脆就继续让他当你的设计师。这段时间怎么也够察觉你和他的心意了吧。”

    挂掉电话,柴邵很认真地想了想当初分手的原因。

    彼此都有自己的无奈,只不过秦删比他诚实,先说了累而已。

    他不想分手,可哪怕秦删面对面地说明白了,别只留下背影,他都会侧身让开。

    ……

    天花板逐渐变白的时候,秦删收到一条来自“算算”的消息,单单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