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为设计的事宜,两人大概不会道别。柴邵没去送秦删。因为某些事情让两人之间有点僵。
秦删离开的前一天,柴邵提起合同,秦删打断他:“不必。”
柴邵凝噎,秦删道:“我不过是帮忙画个图。”
柴邵沉默着。
秦删微笑:“毕竟我们很熟。”
柴邵皱眉盯着他的眼睛,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
后来只是简单交涉,敲定了房子装修的日子,便各走一边。
姚君子不知从哪打听到,立刻就给柴邵飙了个电话。
指尖敲着冰凉的阳台围栏,夜风习习,没下雪,不怎么冷。
柴邵听着姚君子的话,点进了许久不曾活跃过的高中群。
原来是张远郎在机场遇见秦删,拍了照片发群里,于是炸开了锅。
没想到这些沉默寡言的同学都知道秦删在北锦大学的流言蜚语,几个男生唧唧歪歪,说什么:
“秦删这背影一看就是个居家丈夫,他一定结婚了。”
“很可能确实生了几个孩子。”
甘甜甜发语音呸道:“人家账号还在群里呢,你们好意思么?”
柴邵不自觉将指尖移动到手机上方,缓慢往下翻。
纯白头像依旧,昵称还叫“不在”,柴邵给他的备注没改过。
看来秦删弄丢了这个账号。
柴邵关掉手机,安心回忆刚才姚君子说了什么。
忘记了。
姚君子的话题却已经跑得很远,听到柴邵问回一开始的话题时,怒火中烧,结果被乃酪砸来的枕头浇灭了怒火,连忙赔了个笑脸,踮着脚跑到客厅接电话。
“我说秦删就这么走了,看来你俩没戏。”
“人家有好多员工嗷嗷待哺呢。”柴邵用脚尖无意识碾着地板,眼神看向远方:“说点儿好听的会死?”
“要求还挺高。”姚君子说道:“不过兄弟我说真的,实在不行过新生活吧。”
“这一秒不就是新生活。”柴邵玩笑道:“又是新生活了。”
“我就直说吧,你丫的蠢死了。”
柴邵站直:“不带人身攻击吧,你是不是欠揍。”
“我真看不下去了。”姚君子单手叉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人家次次走得潇洒,哪次管你了。你还傻乎乎地追着人家跑。”
柴邵失笑,婉拒了这番苦情戏:“我可没你说得那么可怜。”
“欸你...哼,我管你呢。上次不是让你观察么,他什么态度。”
柴邵仔细想了想。
大概是,高中拍毕业照时的态度。不冷不热,让人莫名烦躁,却找不出错。
“没看出来。”反正柴邵这么回答。
姚君子沉默一会儿,“既然见面了,厚着脸皮和好呗。要是我和乃酪分手几年...啊,不行好难受。算了,我就拿任何一对感情很深的情侣,如果还爱对吧,哪里控制得了自己不去争取。”
柴邵疲倦地靠上围栏:“如果见一面就能和好,也不至于分开这些年了。”
休假结束,柴邵轻车熟路地收拾行李坐上了回浙舟的航班,没告诉柴椰和姜卿,等两人知道的时候柴邵已经上了半天的班,回出到租屋。
姜卿终于想起给她儿子打个电话,她的语气责怪,却带着些漫不经心:“离开前也不说一声,好叫人担心。”
“嗯。”
“过年那天吃了什么?”
“想吃什么就吃了什么。”
“噢...你那房子哪天装修。”
“两个星期后吧。”
“行,你自己掂量着,妈有事先挂了奥。”
挂了电话,柴邵收了家具上的防尘布,用鸡毛掸子清扫沙发缝隙和桌椅上的灰,拎起拖把把家里来回拖了两遍,又借着人字梯将阳台门擦了一遍。
等不顺眼的地方收拾顺眼了,洗了个清爽的澡,他才拿出手机,咬着指甲纠结点什么外卖。
奇怪的是这次看着手机页面上黄澄澄的食物时,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毫无食欲。
他好像已经能想象吃的过程和吃完后的感觉。
必定是空落落的,吃了又好像没吃。
犹豫半天,终于决定拎着外套下楼买点儿菜。
晚上八点左右,超市人群熙攘,柴邵盯着那些一手牵着小孩的妇女和在门口闹事的老头,毅然决然绕路走捷径。
他坐电梯下楼,推着购物车游荡在肉菜之中,感到出些许饿意。
这回他一次性买了三天的食材,拎着一大包回家,排列进冰箱,却累得不想做饭了。结果兜兜转转还是点了外卖来吃。
正吃得自闭,忽然有人打来语音电话,柴邵掏出手机的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