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删无力应付，没什么表情地站着。柴轩昂道：“老太太手术顺利吗？”

    “......”

    柴轩昂见他不答，干脆不提这个，又问他：“你这样学习，对自己有信心吗？”

    秦删面无表情看着他。

    连这个都知道了，看来没少打听。

    “与你无关。”

    柴轩昂愣愣，尴尬地笑：“啊，说起来倒是。上次在医院问你的问题，可不可以告诉叔叔？”

    “......”

    像是为了故意激起秦删的反应，柴轩昂故作无奈地叹气：“算了。不提那个。你知道最近柴邵他妈妈为你们两个谈恋爱的事情生病了吗。你比柴邵稳重，该明白什么才是正确的路。”

    秦删掀起眼皮，嘴唇微张，可最终没有说话。额发遮住的眼睛里闪过无数种情绪。

    柴轩昂的心思想要看穿不是难事，秦删虽知道这是他故意说出来刺激他，可确实是事实。

    如果没和柴邵在一起，柴邵家里的矛盾是不是不会爆发。

    他说不出话，只是，很难过。

    柴轩昂见他又沉默，投其所好，笑着说：“柴邵最近没见着你，状态差了许多。你不打算...”

    柴轩昂自作聪明的模样让秦删想起柴邵身上的伤，柴邵和他一样痛恨眼前这个男人。

    可他们终究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处理这些愤怒。

    所有无法解决的情绪在提到柴邵的名字时一齐涌现出来。

    愧疚，心疼，无奈，没什么屁用的保护欲，全都变成拳头砸向没用的他自己，逼迫他看向一条最抗拒的路。

    无声的叹息。

    “我和他分手了。你听好，你家和我家再也没有一点儿关系。”

    不知不觉，他说出了这句话。

    世界无限空白。

    秦删说完，打心底狠狠蹿上一股凉意。

    柴轩昂死死盯着他，像是在问他确定吗。两人僵持着，少顷，柴轩昂转身走了。

    秦删揉着眉心回到出租屋，不断回想自己当时说出“分手”的心境。他得承认，这脱口而出的话，不仅仅是冲动，还是这么久以来心底深处的指示。

    他不能继续装作很勇敢的样子，却让柴邵与他不断痛苦下去。

    ......

    柴轩昂回到家后模棱两可地和柴邵说了。

    “蠢货，他说要和你分手。”

    柴邵不屑地看他，全无一点儿相信。

    柴轩昂表示秦删说得坚决又冷漠，回想着：“你家和我家没有一点儿关系。这是他的原话。”

    柴邵蓦地安静下来。

    他想起翻墙回学校的那个晚上，他预料过的场景。

    柴轩昂说：“他说得不多，我看他不耐烦，所以先走了。”

    柴邵没再回答，自顾自上了楼。

    他打开手机看着聊天框，有许多想问的话。可手指颤抖得厉害，半天打出一大段错别字，又被一口气清除。

    他想问：“你不会提分手吧？”

    问不出口。

    半天，他只能扔开手机，呆愣地望着天花板。

    自己凭什么不相信。

    难道必须要求秦删和他一样为了爱情就将所有痛苦无视吗。

    自己凭什么不许活生生的人感到累，凭什么不让秦删厌倦。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太幼稚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