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味
    “秦删不来参加毕业典礼啊?”

    高考在即,学校才潦草地准备毕业典礼。各班班主任连忙通知班级口号,教室里的人一下子都来了兴趣,七嘴八舌地提出意见。

    覃渭渊在讲台说着说着就痛哭流涕,情绪感染了好几个人,前几分钟还喜气洋洋的氛围瞬间低落下去。

    柴邵从始至终都没提起兴趣,耳边的笑和哭仿佛离他几米开外,虽然与他无关,也可以时不时抬头看两眼。

    当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柴邵终于停下了翻页的手。

    覃渭渊先是叹了口气,眼中放空,然后摇摇头。抬手安抚着:“那也是人家自己的意愿,都少打听,继续想口号。”

    柴邵垂下睫毛,抿了抿唇。自从秦删离开学校以后,姚君子就暂坐在了柴邵身边,听见覃渭渊这么说,干脆戳戳同桌的胳膊:

    “他为什么不来?”

    “他有事吧。”

    姚君子挠挠头,低头追看柴邵的脸:“说得这么不确定?之前不是事无巨细么。”

    柴邵凝噎,皱眉乜他一眼:“话这么多,怎么不见你上课回答问题。”

    “我只是话多,不是脑子多。”

    柴邵不禁发笑,点点头:“嗯,那倒是。”

    “欸等一下,”姚君子反应过来脸一涨:“我...骂了自己?”

    毕业典礼当天姜卿不在蓝城,柴邵好半天才犹豫着给胡仁苍打电话,不料胡仁苍也不在蓝城。柴邵就奇了怪了,问他去哪也不说,最后只好找柴椰过来了。

    升旗仪式结束后,校长上台致辞。柴邵心不在焉地望着讲台身后的大屏幕,偷偷低头看着自己袖中的小屏幕。他太不习惯自己身后空荡荡的感觉...

    拇指停在屏幕上没动,等到校长致辞结束,手机早已熄屏。覃渭渊不动声色绕到身后,轻咳一声暗示,柴邵这才收起手机。这时喊到教师代表,覃渭渊连忙拿着发言稿从一排排座位走过去。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

    二十分钟的感慨祝愿结束,又该学生代表了。柴邵听这种相同的话术都听饱了,却还是配合着鼓掌。只见江晴雨从座位上站起来,朝周围鞠躬,微笑着走上讲台,又鞠了一个躬,开始了差不多的讲话。

    柴邵仰头靠在椅背上,看着蓝透了的天空上飘游的云,不自觉闭上眼睛。

    无聊透顶...不如快些结束让大家去吃饭。

    柴椰在抬手弹他脑门一下,低声骗道:“你们班主任来了。”

    “随便吧。”柴邵从鼻腔叹出一口气。柴椰见他状态不好,大概猜到是什么,耸耸肩膀没再说话。

    更无聊的环节来了。一班文艺表演的节目是大合唱《送别》,柴邵站在最后排得以偷懒,张着嘴对口型,唱到一半,忽然听见身边有声哽咽,他猜测到什么,忍俊不禁,微微斜眼看过去,看到姚君子两行清泪,忍哭忍得浑身一颤一颤。

    觉察到视线,姚君子委屈巴巴地转动眼珠看了过去,见柴邵一边要对口型,一边笑得双颊通红,不禁破涕为笑,鼻涕喷了下来。前面的张远郎闻声好奇回头,也笑了出来。本身就没什么兴趣唱歌的大家,听到这些笑声,连锁反应般地嘿嘿哼哼笑成一片。

    台下班级跟着笑闹起来。

    老师席的覃渭渊原本笔直的腰弯了下去,涌出的泪退了回去。其余领导更是如坐针毡。

    一曲结束,他们从楼梯右侧退场,跑到离绿茵场远的地方才一齐笑弯了腰。

    覃渭渊叉着腰,本想指责两句,却化成了眼中浓郁的不舍。

    柴邵笑着,下意识看向某个人的身影,可惜那么多穿着校服的人,没有一个人是他。

    一个上午听了励志讲话,做了感恩互动,唱了歌,终于是拿到毕业证书。一班按顺序先走到阶梯处排好站位。

    覃渭渊前几天净是顾着给大家做心理辅导,竟然把这一部分忽略了。一时间站得乱七八糟不美观,覃渭渊只好指挥着,回头跟摄影师陪笑。

    柴邵被班上几个横冲直撞的男生挤得上一节楼梯又被推下,姚君子倒是目标明确,一心要和他站在一起,被挤远了只能隔着几个脑袋朝他伸出手表演一出感人戏码,柴邵白他一眼,望着这些人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张远郎非要临时改变注意站在宁娴囷后面,正撞上站得笔直的柴邵。

    耳边几声“扫瑞”,柴邵绊到阶梯往后摔去,他已经接受了,没做过多的挣扎,可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靠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接着淡淡的洗衣服味从上方飘下来。

    没等他回头,班上人已经鬼吼鬼叫地喊起来。

    “秦删!”

    “哎哟咱班人到底还是齐了。”

    “太好了,还以为不能和秦删合照了呢。”

    “......”

    覃渭渊在台下冲秦删笑了笑,又板着脸喊:“站好不许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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