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抖了抖,却依然歪着头,看了一眼隔壁的教师宿舍。
三楼某一个小房间亮着昏黄的灯光,台灯将坐在桌边写着作业的身影投射在窗户上。
那人很安静,一直到外面所有宿舍楼熄灯,也不曾移动身体。
好像笔尖总有蹦不完的答案。
只有弓着腰抻着背,使点力气才能看到一眼。柴邵乐此不疲,一下一下地看着。都忘了害怕,毕竟再往前一点儿就要摔下去。
就在柴邵再一次盯着那道身影发呆,对面窗户上的身影突然放下了笔,起身推开窗。
柴邵睁大眼睛,忽听汪开心忙不迭地大喊:“柴邵,你在阳台望什么,手机响了!”
少年最后瞄到的是推开窗时停留在窗沿的劲瘦指节。
柴邵心口砰砰跳个不停,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靠上了宿舍床栏,丝丝缠乱的慌张才平息下来。
汪开心起身将桌上的四个台灯一齐打开,抽空朝他瞥了一眼,“你咋了?”
柴邵摇摇头,垂下的眼睫轻轻颤动,捞起脖子上的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湿润的后脑勺。
见柴邵呆呆地还没有动作,汪开心眼睛也没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就提醒他:“刚刚你手机在枕头下哐哐放了几个大屁,你不看吗。”
“什么?手机还会放屁?”鲁旦哈哈笑问。
汪开心:“那是人家的提示音,你学生物学傻了?”
柴邵抬手取来手机,还在想着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谁会给他发消息。
手机带来学校很久了,打开的频率还没有数学满分的频率高,以至于柴邵竟然有些生疏,对着输入密码的界面思考了几秒才打开。
不过手机页面上的各个软件摆放的位置还是很熟悉,柴邵点开微信,白色头像给他发了几条消息,昵称依旧是十分欠揍的“不在”。
柴邵突然一阵心虚,自己刚才一定是着了魔,在偷偷关注瞪眼学霸。
关键是“偷偷”,他做事一向光明磊落,这种听上去就不太正义的事情,他做了。
可恶。
他想,要是秦删问,他一定要十分坦然地说:“哦,看风景,怎么了。”
点进去一看:
不在:在男寝阳台上劈里啪啦撞围栏的人是你吗?
不在:好吵,别撞了。
不在:柴邵。
“......”
靠...
我在:才不是我,我写作业呢。
不在:嗯,现在不是你了,你一写作业,就没人撞了。
柴邵抓耳挠腮,脸红了又绿。扑到床上滚了好几圈,猛然抓住书包。
人在撒谎的时候总是会欲盖弥彰地拿出一些没有必要的证据。柴邵快速从书包里随便拿出一个本子和笔,拍了一张发过去。
我在:你看。
秦删将桌角连响两声的手机打开,点开那张图片,内容是一本画着个小人瞪大眼睛的脸,旁边写着几个歪斜的字“嗯。哦。好。行。别抖腿。”
秦删从心里涌现出一股熟悉感,清清嗓:“嗯,哦,好,行...别抖腿。”
“......”
一个个字都那么像是习惯,张口就说了出来。
当秦删再度看时,图片却消失了,但他还是无意看到了桌下网着白网的足球,网格内透出的圆珠笔字迹调皮地留在烫金字的旁边。
烫金写的是:柴邵、上进。
圆珠笔写的是:秦删也上进。
瞳孔聚焦在一行细小的字上: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待要再发条消息问点什么,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在:重要的事情你自己读三遍吧。
我在:睡觉勿扰!
秦删不禁笑了笑。